两日后。
巴石河上游,马尼拉城外十余公里。
朱和埸站在一处陡峭的河岸边,眯着眼,审视着眼前这段两岸山势收紧、水流骤然加速的河段。
身后,一队亲兵肃立,其中一名工部官员正摊开一张巨大的羊皮纸地图,另一名书记官则手持纸笔,神情专注,随时准备记录。
“就这里了。”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
“看到河对岸那块凸出的岩石了吗?以它为基点,横跨河道,修建主坝体。”
随行的工部官员连忙在地图上标记下来,嘴里喃喃道:“陛下,此地水流湍急,河床深邃,施工难度恐怕……”
“朕知道。”
朱和埸打断了他。
“所以在正式修筑堤坝之前,你们要先干另一件事。”
他指向河流两侧的山体。
“在这边,还有那边,给我挖出两条渠道来,疏水!把主河道的水排空,露出河床,才能施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排水渠道不必挖得太宽,够用就行。否则堤坝修完了,渠道却堵不上,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书记官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笔尖发出“沙沙”的声响。
事实上,朱和埸很清楚,用隧道来做分洪改道,远比明渠要方便得多。工程结束时,只需计算好炸药量,将隧道入口炸塌,就能一劳永逸地完成封堵。
但以目前的技术水平,在这坚硬的山体中挖掘出两条能承载巴石河水量的隧道,其难度和耗时,恐怕比修筑大坝本身还要恐怖。
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
挖两条渠道,分摊水流,也能降低将来封堵时的压力。
“陛下,此等浩大工程,是否还是交由许总督统筹?”工部官员请示道。
“不必了。”朱和埸摆了摆手。
“朕会从军中抽调部队,负责督造监工。至于劳力……就用那两万名土著俘虏。”
……
几天后,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天际,巴石河水利工程正式破土动工。
两万刚刚押送回来的土著俘虏,给喂了两天饱饭后,便在明军士兵的枪口皮鞭下,开始挥舞着工具,日以继夜地挖掘着山石土方。
与此同时,马尼拉城内,基础电网的规划与筹备,也提上了日程。
因为系统并没有提供电线,此前购入的成品电线数量有限,远不足以覆盖全城,所以导线问题仍需解决。
关于电线材质没有更多的选择,铁线导电性差且过于笨重,用作室内短距离输电没问题,但用作远距离电力传输却是够呛。
铜线虽然贵,但现在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了。只能用铜绞线或者钢芯铜绞线作为高压输电线远距离输电,等有了电,在通过电解铝搞出纯铝来作为替换。
正好不久前发现了一座铜矿,虽然储量不大,但供应初期所需不成问题。
至于绝缘外包的问题?
室外基础照明要什么绝缘外包,由电杆支撑悬挂于高处的电线谁还能去摸得着不成,即便是后世,也没见哪里的高压输电线路包了绝缘层。
而室内,打算两班倒的工厂便先用之前购得的那批电线顶着。
寻常百姓家想要引电入户以作家庭照明,可以用棉布麻布包裹电线,再以树脂或者蜡作为填充,关键部位甚至还可以用陶瓷管充作保护。
总之,绝缘层并非只有橡胶可用。
不过想要家家户户都用电灯照明,之前购得的那一万只灯泡就不够了。
这就又得把电灯泡的科技树点亮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钨丝灯泡是咋做得来着?
……
办公室内,朱和埸拿起桌上一瓶淡蓝色的液体,在窗前透进的光线下轻轻晃了晃。
瓶内,细碎的鎏金流沙随着液体的涡旋,温柔地绽放出点点碎光。
不得不说,这香水的颜值是真的高。
就连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这小玩意儿漂亮得有些过分。
他转过头,果不其然,四位侍女的目光,早已被他手中这玲珑剔透的瓶子牢牢吸引。
看来,无论哪个时代,女性对于这类流光溢彩、晶莹剔透的东西,总是缺乏抵抗力。
望着侍女们有些痴迷的神态,朱和埸不禁莞尔:
“回神了,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啊……”
四位少女被他一句话点醒,脸颊“唰”地飞上红霞,连忙垂首敛衽,齐声请罪。
“奴婢失仪,请陛下恕罪!”
“行了,私下里没外人,不用这么拘谨。”
朱和埸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