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整场战斗下来,明军的代价微乎其微——仅折损两人,六人轻伤,外加些许弹药消耗。
反观土著,不仅丢下了四百余具尸骸,更是“贡献”了上百名免费劳力。
但是,朱和埸依旧不打算轻易揭过此事。
大明不是蛮清,被人打了那就得打回来,
他要让所有潜在的觊觎者和挑衅者都清楚地认识到,胆敢撩拨帝国虎须,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即使,吃亏的是对方!
“传朕旨意!全军整备,三日后,朕要御驾亲征!”
他原本还打算坐山观虎斗,让西班牙人和土著火拼消耗掉多余的土著。
现在看来——
还是自己动手,来得更快,也更解气!
……
“陛下,您……”
“行了。”朱和埸摆了摆手,“这话你从早上唠叨到现在,朕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王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脸上满是焦急与忧虑。
“陛下!万万不可啊!您是万金之躯,怎能亲冒矢石?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何须您御驾亲征?交由李将军他们去,足够了!”
朱和埸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忠心耿耿却又固执得像头驴的老头子,有些头疼。
“王琛,起来。
”他的声音缓和了些许。
“朕知道你担心什么。但这一战,朕必须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此乃我大明复起后的第一场主动征伐,也是立国之战!朕要让三军将士看到,他们的皇帝与他们同在!朕要让全天下的汉人看到,大明,回来了!更要让全世界看到,这片土地,已经换了主人!”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炬,直视着王琛。
“更何况,在朕的军队面前,你以为那些拿着木棍石矛的土著,能伤到朕分毫?”
“可……”
“此事既已定下,绝无更改可能!”
朱和埸的语气变得严厉。
“王琛,朕不想再听到一个不字!”
这一次,王琛没再敢开口。再多说一句,就是蔑视皇权了。
他只是内官,而非犯颜直谏的言臣。
何况,如今的大明,也早已没了那样的言官。
……
三日后,午时。
马尼拉城外,新近平整出的巨大校场上,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六千余名士兵列成数个巨大的方阵,身姿笔挺。烈日下,擦得锃亮的枪刺与盔甲连成一片刺目的钢铁海洋。
朱和埸身着一袭特制的玄色戎装,肩章与领口以金线绣着日月徽记。他立于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这片由钢铁与血肉铸成的无声森林。
这,是他的军队。
前世,他不过是一名技术军官,从未有过统领千军万马的经历。
而今天,他站在这里,一言可决万人生死,一个念头便能掀起滔天血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沉声喝令:
“奏乐!”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雄厚震撼的音乐声,凭空炸响!
那是《钢铁洪流进行曲》!
与此同时一支由九十六名护旗手组成的护旗分队,迈着整齐划一的正步,护卫着三面崭新的旗帜,走向高台。
这撼人心魄的乐声,是他上周从奇迹市场里兑换的音响所发出的。
音乐的响起的瞬间,无数前来观礼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外之音”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惊恐地四下张望,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
可目之所及,只有猎猎旌旗与森森甲兵,哪里有半个乐师的影子?
渐渐地,敬畏与好奇交织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向高台上那道挺拔英武的身影。
“神迹!此乃神迹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大片百姓纷纷朝着高台方向跪伏下去,额头触地,口中爆发出狂热的山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的反应如此,站台下士兵们却始终保持着笔挺的站姿,虽然他们内心同样已被被这震撼的音乐激得热血沸腾。
“授旗!”
以李振华为首的陆军代表,以苏取义为首的禁卫军以及以外籍军团新任指挥官尼克尔为首的代表,身姿挺拔,走上高台。
朱和埸亲自上前,从护旗手手中接过第一面旗帜。
此旗与他先前定下的国旗样式不同。
旗面为烈焰般的赤红之色,上下两边镶绣金边,内里则为一条金色神龙簇拥着一个斗大的“明”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