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个穿着西班牙军官制服的男人被两名神机营士兵押了上来。
那身军服的料子本是上等货色,此刻却满是污渍和破口,狼狈不堪。
“跪下!”
苏取义一声厉喝,抬腿便是一脚,正中那军官的膝弯。
“啊!”
那西班牙军官痛呼一声,身形踉跄,双膝重重砸在地面上。因双手被反绑在后,他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上帝啊!你们这群野蛮的异教徒!我是西班牙王国的子爵,吕宋驻军准将,昆西·尼克尔!”
“你们的所作所为是在公然挑起两国战端!我要向你们的皇帝,向伟大的清国皇帝陛下控告你们的暴行!他绝不会饶恕你们这群胆大妄为的匪徒!”
他抬起头,脸上混着血污与尘土,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这尼克尔也算命大,乱战中被人群挤进一条窄巷,竟侥幸活到了现在。
“清国皇帝?”
提及这个名号,一旁得王琛眼中寒光一闪,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上前一步,声音冰冷。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乃是我大明帝国皇太孙殿下!轮得到你这蛮夷口中的靼子酋首来饶恕?”
朱和埸倒是有些讶异地瞥了王琛一眼,没想到这位内官居然通晓西班牙语。
王琛似乎察觉到了朱和埸的目光,连忙躬身,压低声音恭敬地解释道:
“启禀殿下,先王爷在世时,雅好西学,尤爱洋枪洋炮,府中亦曾雇有数名西夷工匠,专事仿制打造火器。奴婢常奉王爷之命与他们交涉,一来二去,这佛郎机人的言语,便也习得了些皮毛,能通晓一二。”
朱和埸微微点头。
不过“佛郎机”乃是明朝对西班牙、葡萄牙等国的泛称,王琛能恰好说西班牙语,倒也算是凑巧。
“大明……皇太孙?”
尼克尔难以置信地望向前方那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大明?
那个国家不是早就灭亡了吗?
难道说,这个曾经威震东方的庞大帝国并没有消亡,只是潜藏于某处,积蓄力量?
他环顾四周,只见周围明军士卒甲胄精良,军容肃整,远非他手下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心中那个看似荒诞的念头,此刻竟越发清晰。
这或许,不,这一定就是事实!
事实上依照礼法,朱和埸并不能被称之为皇太孙。
他的便宜老爹只是崇祯皇帝的第五个儿子,虽然后来被民间称之为朱三太子,但真正的太子只有朱慈烺。
不过现在这情况不同了。
朱慈烺早就凉透了,他爹也没了,如今崇祯皇帝的男性血脉仅余他这一根独苗。
作为大明皇室无可争议的唯一继承人,别说王琛称他为皇太孙,就是此刻直接称他为太子殿下,恐怕也不会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尼克尔心神剧震,好半晌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他望向朱和埸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畏惧、疑虑、震撼……
“尊敬的……皇储殿下”,他艰难地调整着措辞。
“纵使你们并非清国之人,但贵军攻占马尼拉城,屠戮王国士兵,已是不争的事实。”
“马尼拉城,乃是我西班牙王国神圣不可侵犯的财产!贵军无故兴兵来犯,此举无异于向伟大的西班牙王国宣战!”
尼克尔试图用西班牙的国威,做最后的挣扎。
朱和埸静静地注视着跪伏在地的尼克尔,并未示意王琛翻译,而是亲自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清晰地传入尼克尔耳中:
“宣战?你说的没错,自然是要宣战的!”
他向前踱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尔等西班牙人,盘踞我大明故土,勾结土著,肆意屠戮我大明子民,桩桩件件,血债累累!这笔账,确实该好好算一算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吕宋,从来就不是你们西班牙的私产!二百年前,我大明便已在此设立吕宋总督府,统辖此地,从未废止!”
“如今,我大明王师于自家疆土之内,清剿暴徒乱匪,诛灭犯边外夷,何谓无故?”
“此乃天经地义,合情、合理、更是合法!”
得益于系统的全面强化,朱和埸的西班牙语不仅纯熟流畅,甚至还带着一丝卡斯蒂利亚贵族特有的口音,这让尼克尔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后的王琛、苏取义以及一众亲卫,虽然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但看到那红毛鬼头子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便知殿下定是在言语上将其狠狠压制,一时间个个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