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就在所有人攥紧武器,准备流尽最后一滴血时,连绵不绝的枪声骤然自身后炸响!
那声音清脆、连贯。
与土著暴徒们手中火绳枪零星的爆响截然不同。
下一秒,刚从缺口冲进来的土著,身子猛地一僵,胸前背后炸开一团团血雾。
人就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惨叫哀嚎声此起彼伏。
腥臭的血气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
街垒后,侥幸未死的汉人们死死盯着成片栽倒的土著,又难以置信地缓缓回头。
视野尽头,一抹刺目的赤红撞入眼帘。
那是……那是大明的军服!
几位须发斑白的老者,手中的拐杖“哐当”落地,浑浊的老泪刹那间汹涌而出。
“天……天爷啊……”
多少年了?
自从漂洋过海,逃难至此,他们没想到,没想到在临死之前,还能再见王师!
一个手臂上还淌着血的年轻人,死里逃生后,脸上又是狂喜又是茫然。
他一把抓住老者的胳膊,激动得连自己手臂上淌血都忘了,他指着那片赤红,声音激动:
“叔公,我们得救了。有人来救我们了,是汉人,他们也是汉人!”
他们这一代,生于大明倾颓之后,大明对他们而言只剩传说。
台湾的郑明势力,与他们远隔重洋,素无交集,自然是认不得这身军服的。
老者颤巍巍地重新捡起拐杖,枯瘦的手紧紧攥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胸腔的剧烈起伏。
“孩子,那是明军,那是大明的军队!”
幸存的汉人百姓,或喜极而泣,或相拥慰藉,压抑已久的绝望在此刻尽数化为劫后余生的泪水。
但领着神机营的朱和埸,此刻面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自踏入马尼拉城以来,沿途所见,尽是同胞倒毙的残躯和惨遭侮辱得汉人妇女。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深陷掌心。
这些土著猴子的暴行已经彻底将他激怒。
他抬起手臂,指向远处街道上仍在狂吠,试图重新聚集的土著暴徒,声音冰冷刺骨:
“李提督!苏将军!”
“眼前这些畜生,一个不留!”
“末将领命!”
李振华与苏取义齐声应诺,声音中同样压抑着沸腾的杀意。
也用不到朱和埸下命令了,一路走来,沿途的惨景早就让神机营官兵怒火翻涌。
士兵们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装弹、举枪、击发。
枪口喷吐着复仇的火焰,每一次枪响,都有一蓬血花溅起,都有一排暴徒倒下。
米尼步枪远非西班牙人手中的老式火绳枪。
高速旋转的铅弹呼啸着,轻易撕开土著简陋的皮甲和壮硕的肌肉,穿透第一个目标后,余势不减,往往还能钻入后方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暴徒的身体,扯出一大片血肉模糊。
在拥挤的街道上,这种穿透力带来了毁灭性的效果。
这摧枯拉朽般的打击,瞬间浇灭了土著暴徒们嚣张的气焰。
他们本来已经冲破了汉人的防线,好些人都在琢磨着怎么分钱抢女人了。
谁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一支军队。
这支军队的火枪,实在太可怕了!他们的族人,很多都是死在了这种火枪之下。
一个满脸是血的暴徒,那是他刚刚屠戮一个汉人家庭时溅上的,他声音颤抖地抓住尼姆的胳膊:
“尼姆!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们……我们怎么办?”
尼姆死死盯着远处那片不断喷火的红色军阵,眼底也全是恐惧。
但他旋即咬紧了牙关,眼底的不甘与贪婪迅速压过了恐惧。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这些汉人的财富、女人,就全是他们的了!
尼姆呼吸越发急促,眼神也逐渐变得疯狂。
他猛地将手中的火绳枪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周围那些同样被明军火力震慑住的同伙,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勇士们,不要害怕!汉人军队的人数并不多,我们只要冲上去,杀光他们,所有的财富,所有的女人就都是我们的了!”
尼姆这几句嘶吼,把暴徒们心底那点贪婪和凶性全给勾了出来。
和尼姆一样,他们同样不甘心。不甘心唾手可得的胜利化为泡影。
“杀啊!杀光汉人!”
“冲啊!为了财宝和女人!”
短暂的迟疑后,暴徒们发出了震天的嚎叫,他们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再次朝着明军的阵线发起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