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踱步到秦风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沉声开口:“你就是秦风?”
秦风微微一愣。按他预想的剧本,对方不该一上来就扣帽子、喊口号,再不由分说把他拿下逼他就范吗?这般单刀直入的问话,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静立着,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对方穿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眉眼周正,颇符合这年代姑娘们心仪的标准模样。左臂上的红袖章格外醒目,黄漆印着的“纠察队”三个字,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男人问完,便定定地盯着秦风,等着他应声。可秦风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反倒把他给噎住了,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清了清嗓子,又提高了几分音量:“你到底是不是秦风?”
秦风这才缓缓颔首,淡声道:“没错,我是秦风。你是哪位?”
男人像是没听见他的问题,下巴微微一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走吧,秦风同志。你好歹也是个警察,该懂规矩。”
说罢,他朝身后一挥手。几个同样戴着“纠察队”红袖章的人立刻应声上前,伸手就要去扭秦风的胳膊。
秦风却忽然低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你算哪根葱?又凭什么带我走?”
男人明显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指了指胳膊上的红袖章,语气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认识这三个字吗?哦,对了,你在山窝窝里待久了,孤陋寡闻也正常。我们是警察纠察队!你身为警察,对一群手无寸铁的普通民众下狠手,今天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问询!”
秦风听完,只觉得一阵荒谬,不屑地睨着他——这怕不是个没长脑子的蠢货!连情况都没调查清楚,就敢跑过来耀武扬威,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和底气。
秦风还没开口,一直沉默立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那个青年,忽然迈步走了过来。他先是对着秦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沉稳有力:“秦书记好,我是福老的通讯员。此次前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说罢,他递过来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又指了指袋口写着的一串电话号码,补充道:“这是你的工作任命书和工作证,里面还有些其他材料,你回去后可以慢慢看。另外,这个号码是专线,上次给你的是福老家里的电话,若非紧急事件,还请尽量不要拨打,以免打扰福老休息。”
秦风郑重地回了个礼,双手接过文件袋,沉声应道:“是!替我谢谢福老。”
青年对着秦风点了点头,语气淡然:“东西送到,我就不打扰了。你刚回京,也该好好收拾收拾家里。至于这群人……”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那群早已呆若木鸡的纠察队员身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就由我带回去处理吧。”
秦风闻言,感激地点了点头。
青年随即转向那个还没回过神的纠察队领头人,声音里带着凛然的威压:“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们国防系统的同志出手?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的身份和目的,跟我走一趟吧!”
这话一出,那领头的纠察队员彻底傻眼了,张了张嘴想辩解:“那个……我……”
可福老的通讯员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手腕一翻,就反扭住了他的胳膊。紧接着,他回头冲秦风点了点头,示意无需担心,随后便带着手下,将这群纠察队员,连同地上那群哭爹喊娘的闹事者,一并押走了。
秦风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自己这边大招都准备好了,结果敌人直接投降了,满腔的火气竟是没处释放。
他刚转身准备回院子,一阵震耳的汽车轰鸣声,忽然由远及近地传来。秦风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几辆军用卡车卷起漫天尘土,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
卡车稳稳停在院门口,车斗挡板“哗啦”一声落下,几十号身着迷彩服的汉子鱼贯跳下。秦风看到为首那人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袁方!”
袁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二话不说就给了秦风一个结实的拥抱,随后指了指被押上车的那群人,咧嘴笑道:“好家伙,我这是来晚了?没赶上好戏?”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趣:“不晚不晚,正好赶上帮我收拾院子!”
袁方一听,顿时满脸无语。他们这群人可是全副武装的特勤,是来给他撑腰的,结果倒好,一见面就被抓了壮丁去扫院子?这算哪门子的久别重逢!
可等他跟着秦风进了院子,看到正坐在堂屋门口喝茶的龙老等人时,心里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