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隐视线被他攥住,惊异于他的直白。
对视的一息,撞见沈岑洲眼底不知何时积蓄的、不动声色的波涛汹涌。
她被刺的心头一跳,思及他明天要与季家见面。
她为他系上的白月光的线绳,马上就要不可遏制地断掉。
婚戒是他即将肆无忌惮的前戏。
他心知肚明白月光不存在,没有证据都来亲她,明天证实她的谎言,他想做什么?
闻隐瞪他,把戒指推远,“这个礼物我不喜欢!”
“里面新加了总裁办的权限,”沈岑洲漫不经心,“所有。”
“真不要?”
晴天霹雳。
闻隐险些惊异至恍惚,她咬着牙,直面自己拒绝不了的诱惑。
上次亲临总部,她一息犹疑沈岑洲若开门不够及时,她定要与他好好争论。
而他直言所有,自然不止步门禁。
沈岑洲办公室里涉及的所有机密,她都能畅通无阻获取。
名利场商谈,有时求的就是一点消息。
现在光明正大放在她眼前,闻隐一息深觉沈岑洲这么大手笔不可理喻,又说不出不要。
况且,她拒绝也阻止不了沈岑洲正堂而皇之生根发芽的恣意情绪。
婚戒权限,无关明天。
她迟迟不出声,沈岑洲慢条斯理折过领口,安静等她。
细碎光芒折过她颊面,他跟着流动光河见她的眉眼、鼻尖、唇珠。
闻隐错觉感知生吞活剥,她侧过身去,恨恨道:“不许看我。”
她的谎言还没揭穿在他眼前,她才不要他明目张胆。
闻隐先一步离开衣帽间。
身后脚步声被地毯稀释,却仍清晰。
沈岑洲经过她时并未停留,似乎无意紧逼不舍,淡声道:“我走了。”
语气一如既往,像一切暗流涌动都是错觉。
闻隐见他走远,将要离开她的房间。
沈岑洲唇角噙笑,恍若温和,“小隐,明天等我。”
闻隐心脏一息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