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沈岑洲并未拦,手顺势搭她身侧。

    他确实没有记起与她种种。

    然刚刚被眼前的妻子踹下沙发时,一些模糊的景象却莫名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被她——踹下过床。

    彼时她不像现在只是唇被碾磨,瞬间闪现的记忆里,闻隐的睡裙被揉出褶皱,吊带外的红晕,坐于地上的他耷着眼睑的笑意,无不在昭示发生的一切。

    沈岑洲看她,“小隐,秋水湾被你踹下床的时候,我们在做什么。”

    闻隐一时毛骨悚然。

    他真的想起来了?

    她思绪起复波折,被牵回他口中的时刻。

    沈岑洲尝试的新姿势她不喜欢,没挣过,红着眼把他踹了下床。

    闻隐想起来又生气,此情此景却不能全盘托出以翻旧账。

    沈岑洲也没有等她绞尽脑汁想一个新的谎言。

    他双手捧上她的脸,迫她贴近,像刚刚亲吻的姿势,却并没有继续轻举妄动。

    两人的距离并未很近,沈岑洲也未追根到底。

    他似笑非笑,状似温和,“小隐,或许白月光是假的。”

    闻隐不解其意,沈岑洲语气平缓,“也许,是我想娶你,故意编造往事,让你放心嫁给我。”

    毕竟,在她给出的故事里,她不愿联姻,是看准他心有所属才与他联盟。

    他指腹轻轻摩梭,掌心下的血管轻轻跳动。

    他给足了台阶。

    他的妻子谎话连篇,他无意再计较。

    闻隐应下,过往一笔勾销。

    他擦过她微微肿起的唇珠,“疼么。”

    闻隐定定坐在那里。

    她知道他的意思。

    她拳心紧握,手指有些痛。

    沈岑洲看到,一手拆开,慢条斯理揉着她掌心。

    闻隐声音坚定,“我们是盟友。”

    沈岑洲面色冷下来。

    那双温和的眼染上几不可察的冰霜,目色凉薄。

    骨子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意未加遮掩,缓慢地笼上一方空间。

    闻隐不避不让迎着,遏制住闪躲的冲动。

    未曾改口,再次重复:

    “我们是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