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擦净的相机,“这些都是退休的老古董,不干活很多年了。”

    她起身下床,洋洋得意吩咐,“你来收,不许摔了。”

    闻隐背手准备去洗澡,消失于浴室前拉着门,目不转睛盯着沈岑洲,呲牙咧嘴,“干完活就离开。”

    “不可以久留。”

    音落,人也消失不见。她使唤他愈发得心应手,决不让追求者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浴室响起声音,并非淅沥水声,沈岑洲牵了牵眉,看来妻子是要沐浴,不会轻易出来。

    他俯身将镜头一一收起,而后将床上用品全部更换。

    漫不经心接受自己在伺候人这件事。

    卧房每天有人打扫,灰尘早被消灭殆尽,沈岑洲仍去衣帽间换了件睡袍。留在她这里的衣物,雪松香不再,只余苦橙浸染。

    沈岑洲拢紧系带,出来时看到闻隐的睡衣区,形色各异。

    保守的,性感的,沉稳的,鲜亮的。

    他目色扫过,指腹轻轻拨了下,缎面摩梭而过,像是肌肤。

    自然没有妻子柔软。

    沈岑洲心无旁骛离开这片区域。

    亦遵循指令回到三楼。

    丢在房间的手机正在响动,来自杨琤。

    他接起。

    杨琤一丝不苟,“沈总,随行的保镖您有特别要求吗?迟屿需要带上吗?”

    自这位保镖新上任,老板似乎也愿意用他,常有出面的机会。

    他作为首席秘书,深觉自己事无巨细,兢兢业业,连这样的小事都能注意到,很是自豪。

    沈岑洲看了眼时间,不甚领会下属的恪尽职守,“这个时间打扰我,就为了保镖?”

    “……”

    杨琤忽觉糟糕,这段时间颇为废寝忘食,根本没来得及注意夜深。

    “不好意思老板。”杨琤道歉微笑,“我自己领罚。”

    沈岑洲折过袖口,彷佛浸入苦橙香,有些微溢至鼻尖。

    他不紧不慢,“不带他,继续盯紧。”

    杨琤坦然应“是”。

    闻隐与沈岑洲出发埃塞俄比亚前一晚,停机坪尽头,波音BBJ在夕阳下折出金属光泽,流线型机翼投下巨大阴影。

    迟屿无需随行,自然不会见证。

    却错觉置身阴影。

    他看着镜面,盥洗台上回国前精挑细选、用于修正肤色的素颜霜不翼而飞。

    迟屿洗了脸。

    非洲被晒黑的脸无可躲藏。

    大小姐该觉得丑。

    他无声无息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