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朔无奈点头,只能依言继续。
第四池,依旧漆黑浑浊。
直到第五池全新的灵水注入,众人再次将柳生宗弥的残魂送入池中。
这一次,池水黑化的速度更快,黑雾更加浓郁。守在灵池周边、负责引阵洗罪的无鬼宗弟子,身形忽然开始微微摇晃。
起初只是几人脸色发白、气息紊乱,短短片刻,越来越多的弟子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接二连三栽倒在地。
仔细看去,那些倒地的弟子个个面色青黑,嘴唇发紫,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分明是中了毒的征兆。
外殿瞬间乱作一团。
水幕之后,我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下意识地往沈归渊的脸上看了过去。
一旁的沈归渊见状,非但没有惊讶,反而低低笑了起来:呵呵,这就是不懂规矩、强行洗罪的下场。”
我问道:“这话怎么说?洗罪不就是净化魂魄罪孽吗?怎么还能把人弄中毒?”
沈归渊目光淡淡扫过外殿倒地的一众弟子,冷笑开口道“你以为洗罪,只是洗掉魂魄身上的罪孽痕迹?太肤浅了。真正的洗罪,既要洗净身外孽障,更要拔除心底罪根。”
“有些人,就算死上千次万次,受再多刑罚,心里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他们所谓的改错、收敛,从来不是真心悔过,只是单纯怕了、怕承受代价、怕受罚而已。”
“就像世俗里那些坐牢的人,出狱后不再犯法,在普通人看来这就够了,不管他是真心悔改,还是怕再坐牢,结果都是安分守己。”
“但阴司轮回、地府清算,看的从来不是表面结果。地府洗罪,核心从来不是罚人受苦,而是逼人心生悔过、彻底根除恶念。只不过,地府让人悔过的手段更为酷烈一些罢了。地府的酷刑,就是先让你后悔,再让你思过。有的时候啊!人就得是剥了一层皮,才能疼得大彻大悟。”
“这个柳生宗弥,一身罪孽被阵法强行剥离,可他心底毫无半分悔意,反倒被阵法牵动恶念,滋生出更强的歹意与戾气。心不悔,罪不灭,恶念越积越重,池水自然越洗越黑。”
我听得豁然开朗,又指着外殿倒地的弟子,继续问道:“那这些人中毒,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没错。”沈归渊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池子里的水,浸过人心里面的毒哇!术道之中自古流传一句话,世间最毒的东西,从来都是人心。”要是有人能把人心深处的恶念、毒根提炼出来,区一滴,就足以毒死一城的人。”
“这群无鬼宗弟子帮柳生洗罪,没能洗净对方的罪根,反倒把柳生心底最深处的恶念毒煞-逼了出来。心毒四溢,无形无质,防不胜防,这帮人这是被溢出的心毒浸染了,真是自作自受,好玩,太好玩了。”
外殿之中,第五池灵水已然黑得彻底,池面翻腾着一缕缕漆黑毒雾。
柳生宗弥的残魂悬浮在黑水中央,周身戾气暴涨,隐隐有挣脱阵法束缚、暴走失控的趋势。
王燕山盯着漆黑的池水,看着满地中毒晕倒的弟子,脸上第一次生出浓浓的恐慌。
他终于意识到,今晚的转生仪式,恐怕从一开始,就彻底失控了。
高朔彻底慌了神,急得在大殿里团团乱转:“怎么办?再这么拖下去魂魄就要暴走了、一旦阵法崩了,咱们这么久的工夫全白费了!”
事态彻底超出预料,王燕山心态也彻底炸裂了,情急之下,一张嘴就说出了一串东洋话。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大殿里仅剩三名无鬼宗弟子,满脸错愕地抬起头,往他身上看了过去。
高朔眼神骤然一凛,杀意瞬间登顶。没有半分迟疑,身形骤然腾空,五指成爪,裹挟着凛冽阴气凌空抓出两道残影,精准无比地扣进两名弟子的天灵盖。
噗、噗两声闷响。
两名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瞬间僵硬,体内魂魄被硬生生扯出体外。高朔指尖阴气爆发,两道魂魄瞬间碎裂,彻底魂飞魄散,消散在天地之间。
瞬息之间,两条人命就此陨落。
剩下最后一名弟子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脸上血色尽失。
不等王燕山开口施压,这名弟子就已经把脑袋磕得砰砰作响了:“二位大人饶命!小人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今天的事,我死都不会往外说半个字!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二位大人的,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高朔死死盯着对方,眼底的杀意稍稍收敛,脸色缓和了些许。
王燕山上前一步,语气缓和不少:“你好好听话、好好办事,今天这事我既往不咎。事情办成了,直接提拔你当核心弟子,资源、地位、修为,全都给你翻倍。”
王燕山忽然把声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