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阿卿从袖中取出一卷符纸,提笔便写,“配方我现在就写,写完之后,你可以派人过来拿,可保双方安全。”
渡边正雄最终同意:“可以。但我要派人过去亲眼看着你写完,确保没有遗漏。”
“可以!”阿卿点头之际,对方派了一个看上去没有什么威胁的风水师过来,紧盯着阿卿写完配方,才将配方匆匆带走递到渡边正雄手中。
与此同时,三名忍者被推了出来,身后的人扛着一大捆新鲜忆魂藤,根系上还带着湿润的腐殖土。
交易达成的瞬间,双方依旧剑拔弩张,没有丝毫放松。
我们都清楚,这只是生死博弈中的暂时休战,一旦解毒完成,便是新一轮的生死对决。
阿卿把忆魂藤混着腐殖土再捣成泥状,指尖蘸着墨绿色药汁,在张慕瑶眉心点下最后一道引毒符,张慕瑶的鼻孔中也随之渗出了两行黑血。
我余光瞥见渡边正雄的忍者们正围着配方忙碌,眼角的余光却频频扫向我们后方的密林,靴底碾过枯枝的声响刻意放轻,却逃不过在毒雾中被放大的听觉。
“左侧三棵古柏后有六道气息停滞,是影分身破绽。” 我以传音入密将感知的情况送入三人耳中,唇齿未动分毫。
“他们早就动了,外面那对忍者全是影分身,他们本体绕去西北,三十人左右,土遁?潜穿术。” 阿卿的传音紧随而至,她的内力精纯,声音在毒雾中毫无损耗。
张慕瑶眉心的引毒符微微发光,她强撑着运转内力,传音略显急促:“我还能撑一刻钟,解毒的药粉还有余量,突围时或许能用得上。”
金千洋一直沉默观察,此时传音补充:“右侧树桩后有金属反光,应该是忍者的暗器匣,最少五人埋伏。”
我心中了然,影分身之术是九菊一派的基础忍术,能制造出与本体无异的幻象,甚至能做出简单动作,用以迷惑敌人;而土遁?潜穿术则是高阶遁术,借助土壤的掩护快速移动,踪迹难寻,正是包抄偷袭的绝佳手段。
渡边正雄果然没打算遵守休战约定,趁着我们专注解毒的间隙,想用十倍兵力将我们合围歼灭。温景然虽不懂传音,却似察觉到气氛凝重,扶着张慕瑶的手不自觉收紧,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
我目光落在阿卿脸上的时候,他正看似无意地划过我背后的刀匣,指甲在蜃龙皮上轻轻叩了三下。
那一瞬间我猛然顿悟,这刀匣外层包裹的蜃龙皮能隔绝一切探查,却没人知道,内里竟寄养着一条重伤的蜃龙龙灵。蜃龙乃是上古神兽,最擅幻境,其神通甚至能达到 “幻真同体” 的境界,让受术者的感官完全陷入虚假的痛苦中,与真实遭遇别无二致。此前龙灵一直沉睡养伤,我竟忘了这张底牌。
“用蜃龙幻境。” 我传音告知三人,“但是,蜃龙伤得太重了,坚持不了多久,我觉得维持五分钟左右还是可以的。”
阿卿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看似在给张慕瑶包扎伤口,实际上已经做好突围的准备,
我缓缓放下手中的药碗,悄悄握住刀匣的黄铜搭扣。指尖传来轻微的温热触感,那是蜃龙龙灵被唤醒的征兆。我的内力顺着指尖缓缓注入刀匣的瞬间,蜃龙的意念在脑海中炸开:“幻真同体,五分钟,尽兴杀。”
蜃龙传音的瞬间,我们周围的毒雾突然凝滞,磷火的光芒变得扭曲。
渡边正雄的人马还在忙着调配解药,丝毫未觉异变将至。两分钟后,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突然炸开 —— 并非真实的声响,而是蜃龙幻境内的感官冲击。
紧接着,整座木林骤然被熊熊烈火吞噬,暗红色的蜃龙幻火带着上古神兽的威压,顺着树干攀爬,浓烟滚滚,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皮肉烤焦。
一名忍者率先惨叫出声,他的脸颊瞬间被幻火燎起水泡,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脱落,露出底下猩红的肌肉,他疯狂地在地上打滚,双手抓挠着脸颊,指甲抠进血肉里,却只能感受到越来越烈的灼烧感,最终在满地血污中抽搐着死去,双目圆睁,喉咙里还卡着未散尽的黑烟。
另一名忍者挥舞着忍者刀想要劈砍火焰,却见我们四人的虚影从火海中杀出,刀光带着焚骨的热浪劈向他的脖颈。他吓得连连后退,脚下却被同伴的尸体绊倒,虚影的刀顺势落下,他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即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伸手一摸,脖颈处竟真的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他捂着脖子倒地,在血泊中蹬腿挣扎,最终气绝时,眼中还残留着被斩首的恐惧。
更有甚者,被幻境困住后,眼前浮现出无数毒蝎从火焰中爬出,顺着裤腿钻进衣服,啃噬着他的皮肉。他疯狂地撕扯衣物,赤身裸体在火海中奔跑,双手拼命拍打身体,却怎么也赶不走那些不存在的毒蝎。幻毒侵入经脉,他的皮肤迅速布满乌黑色的斑点,七窍开始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