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的呢？又检测了吗？”
“当时沈明医生取了几份头发样本，机构那边又加急比对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沈小姐跟遗体没有生物学关系。”
顾驰渊的脸色一沉，“将遗体收敛好。暂时不安排下葬。”
周续有点担心，“沈小姐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嗯。”顾驰渊声音更低，扫了眼在厨房忙碌的沈惜。
这件事也隐瞒不了太久，终是要告诉她的。
以他对沈惜的了解，她对沈文川这个父亲没什么感情，但鞠佑芝离不开沈文川，也不知后果是什么。
沈惜不是沈文川亲生女儿这件事，更让人迷茫。
顾驰渊想起查何寓的身世时，医院里明明有鞠佑芝生下过一个女婴的记录。
他有些理不清，头绪全无。
辗转中，沈惜将早餐准备好，顺带连床单都洗过。
也只有在顾驰渊身边，她会展现出乖巧居家的小女儿模样。
顾驰渊挽住她的腰，“以后还是不回这里，凡事都要你亲力亲为。等下午小时工来也一样的。”
沈惜并不在乎这些，低问，“刚才谁来的电话，是遇到难题？”
“没有。”他答得干脆，心里踌躇着怎样告诉她这些事。
恰这时，顾驰渊电话又响了。
来电人是沈明。
顾驰渊眸色一暗，心下觉着是不是他也知道DNA比对的结果，所以电话来问。
他想了想，揉了下沈惜的腰，“我想喝牛奶，帮我热一杯。”
沈惜起了疑惑，却被顾驰渊哄着去了厨房。
一定是有什么事，是不能让她知道。
她端着牛奶锅，观察阳台上的男人。
这一次还好，他拿着电话，眉宇渐渐舒展开，薄唇边，泛起久违的笑。
回到餐桌，顾驰渊说，“是沈明，邀请我们参加他的婚礼。”
“婚礼？！”沈惜震惊，“之前没什么征兆啊？绵绵姐最爱自由，竟然答应了。”
顾驰渊手指一顿，“她得了脑瘤，随时会发病，也许没有多少时间了。”
清淡的嗓音如常，却震得沈惜回不过神。
他站起身，拉过沈惜，将夏绵绵的事情讲了一遍。
“原本不想让你伤心，但又觉得不该对你隐瞒。我们是她的朋友，应该一起去面对，帮她完成整个婚礼。”
顾驰渊拢着沈惜的发，语气清浅。
又执起她的手，抚摸细而亮的戒指，“看你喜欢，就买了。你，喜欢吗？”
沈惜哪还有心思，泪水铺了满眼，“绵绵姐那样好，怎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人生无常，”他敛着眉，“所以，珍惜眼前人。”
……
婚礼定在三天后，沈明说，除了顾驰渊和沈惜，没有别人知道夏绵绵的病情。
大家说好，谁都不提这件事。
夏绵绵不喜欢大张旗鼓，只邀请最亲近的人。
她邀请沈惜当伴娘，唯一的伴娘。
这次顾驰渊也很低调，天不亮，就带着沈惜出发，来到沈明之前提到的地点。
沈惜一进门，就被化妆师按在椅子上，梳头上妆。
夏绵绵在另一个化妆间，据说一夜未合眼，这会儿都已经打扮停当。
顾驰渊被沈明拽走去了休息室。
今天的沈明，一扫平日的纨绔气，一身正式的白色礼服，衬得人英挺俊逸。
神色里的一抹悲伤，如果不细看，不会轻易被发现。
之前说好了，今天不提新娘子的病情，顾驰渊紧守承诺。
倒是沈明问起他，“永安村爆炸案的遗体，跟小侄女的DNA比对没成功？沈惜不是沈文川亲生？”
顾驰渊苦笑了下，“我也没懂。”
最近每个人都陷入怪圈，逃无可逃。
“沈惜知道了吗？”
“我连沈文川出事都没告诉她。”
“隐瞒这个干什么？不怕她怨恨你？”
顾驰渊捶了下沈明，“还不是为了你的喜事。她的闺蜜遇难，已经够伤心。我再火上浇油一把，你的婚姻还要不要办？难道让伴娘顶个红眼圈？”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等你婚礼后。”
“她要是知道自己不是沈文川亲生，这又是一场地震。”
顾驰渊敛声，“我已经派人去橘镇走访。之前医院说鞠姨生病时，说过自己女儿没了。大家都当她是糊涂了……现在想来，也许是真的。”
他似陷入回忆，忽然停止，看着沈明道，“大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