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将她的腿拿下去，“一大早晨，什么事？”
“我在你家楼下。”顾驰渊的声音沉静。
“上来吧，我给你开门去。”
大门打开的时候，白衣黑裤的顾驰渊缓步走进来。
一道晨光落在他身侧，沈明抚着下巴在心里感叹---一个男人怎么会长得这样好看。
他自己的外形算是在挺惹眼的，但上学那会儿，只要有顾驰渊出现的地方，被人簇拥，送水送情书，基本就没他沈明什么事。
顾驰渊走进客厅，扫见地毯上凌乱的衣物，和挂在软榻上的秃了毛的天使翅膀，
“屋里是不是有人？”
“绵绵在睡觉，还没起床。”
沈明凌乱的发上也沾着几根羽毛，脖子上还有几处吻痕。
“你还真不避讳，不收拾一下，就让我进来。”
顾驰渊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捏下沈明脑袋上的白毛儿，攒在掌心，吹一下，纷纷飘落。
沈明去桌边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跟你忌讳什么？”他对顾驰渊笑笑，“哎，你家小侄女不是也买了两件吗？别跟我说你没看见。”
顾驰渊眸色一暗，“夏绵绵跟你说的？”
“只说数量，没提款式。她觉得你一向端方板正，也许私底下喜欢不一样。”
顾驰渊抄起翅膀扔向他，“整天叫教坏小姑娘……我要考虑以后让不让她跟绵绵出去。”
沈明挡开乱飞的羽毛，“两口子的小情趣，你害羞什么？”
他说着，上前一步，调笑着问顾驰渊，“说实话，体验怎么样？”
顾驰渊踹了沈明一脚，“你四爷不像沈大少爷你，还得需要这个刺激才起来。”
“我也不要好吗！”沈明挺着脖子吼了一句，“不信的话，你去打听打听。”
男人是最怕人说这种事上无能的。
他吼得声音有些大，顾驰渊往关着的卧室门上瞧了一眼，
“除了她，难道还有别人可以打听？”
木门啪啦一声被打开，夏绵绵抱着双臂，看着捂住脸的沈明。
“说说吧，除了我，还有谁？”
“都是以前的破事，我跟你好了以后，就没有过别人了。”
沈明求生欲很强，掰着手指头辩解。
事实上顾驰渊并没什么心情聊这个，他摊开手，问沈明，
“荣成被下了什么药，报告有了吗？来源是哪里?”
沈明也想起了这件正事，拿出一份纸质报告，
“药的成分化验完了，来源是泰缅那边的一个村子。这种是提取自植物，很隐蔽。应该是荣成参加聚会之前的三天，就沾上这种提取物，在人体里扩散了72小时左右。这种东西，没有特殊手段，是弄不到的。”
一提到泰缅，顾驰渊很自然想起了何寓，他的胸中一闷，疑惑着他难道会做这种事害沈惜？
如果把事情连起来，从荣成被人预谋，到绑架拖住顾驰渊，到联想到有人趁机接近顾致远……
一连串的事情，好像一场缜密的布局。
顾驰渊翻着报告，敛起眉头，“如果顾家出了事，我只拜托你保护好沈惜。”
沈明骂了句，“别胡说八道，能出多大事，还轮的上我保护她？”
“那些人已经算计到荣成身上，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有无良媒体在传沈惜跟荣成，我已经压下去一波舆论。但这个传言永远是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又在网络上爆发出来。”
顾驰渊淡淡看着沈明，
“接下来能发生什么事，我也不能全部预测。如果真有那一天……”
“别说了，”沈明摆摆手，“咱们找个地方去喝酒吧，这些话都在酒里了。”
……
顾致远睁开眼睛，看见床头坐着一个女人。
挽着发髻，一张脸精致又动人。
他没戴眼镜，只瞧着个轮廓。
女人脱掉外套，一身红衣，似是三十年前，洞房花烛时的新嫁娘。
“荣儿，”他哑声，“荣儿，是你吗？”
他年轻是，最喜欢这样唤荣莉。
两人初次相亲，谈起了《射雕英雄传》，顾致远说闲暇时最爱看这本小说，喜欢书里郭靖的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他还说自己也想做郭靖那样的人。
荣莉自是不喜欢武侠小说，听顾致远娓娓道来，她却有些意兴阑珊。
她思量着，眼前的男人虽然一表人才，但性格太古板端正，不合她的眼缘。她准备回家去回绝了父亲。
顾致远也看出了荣莉的心思，心里虽然失望，但却不动声色，老老实实付了一桌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