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什么?
他好像在……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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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可见的虚空中,无数行弹幕快速飘过。
[来了来了,那几位又给咱们进新货了!]
[查房的来啦!]
[这一批新人运气不好啊,怎么上来就抽到了单人副本,没个老玩家带着,给他们讲讲规则和忌讳,不得全军覆没啊?]
[就是死的多才好玩嘛,都说了是选拔神眷者,废物怎么配得到神明的眷顾?当然是要越强越好了。]
[诶等等,你们看他手伸出来了,还敢去抓npc,胆子够大的。]
[手好美,舔舔。]
[前面的……???]
[你们还有心思关心手?没人注意这个NPC不对劲吗,我上次看的时候,他还一副随时要老死了的样子,怎么被这只手一抓,还枯木逢春了?]
[没看懂+1]
[第一视角回来的告诉你,这玩家有福了,哈哈哈哈,怎么会有这种顶级倒霉蛋,自带仇恨吸引和增幅boss的超级debuff?]
[他死定了,建议倒回去看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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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瞳一睁开眼时,入目的便是一块粗糙的红布。
陈旧,肮脏,染着不知名的褐色脏污。
他被捆了双手,塞在一个摇摇晃晃的小木柜里,蜷缩的膝盖抵住身前的木板,狭窄逼仄到极致。
木柜摇摇晃晃的,活像被一根绳子吊在半空。
好在木柜上有几条不大的缝隙,能看到泥和草,知道大概位置。
还有一条走动的腿,只在偶尔晃过,短而粗,十分结实。
还有空气……
凑一箱死了七天的鱼,再塞在这里面,也不过如此了。
黎瞳一垂下眼,放轻了呼吸。
第一视角的观众可以最大限度地和玩家感同身受,但此时,他们已经没空去感叹这芬芳的环境了。
虚空中,十几双眼睛藏匿在肉眼不可见的高维空间中,一眨不眨,盯着下方的人。
这倒霉被拉进游戏的玩家身上穿的还是自己的衣服,亚麻材质的圆领套头长袖睡衣,领口深而阔,抬手时可以看见完整的锁骨。
同样柔软宽松近乎于灯笼裤的长裤,在脚踝处收紧,没穿鞋,光裸的脚自然踩在下方。
只是手上多了一捆铁链。
足有成人大拇指粗,刚好是足够坚固又足够灵活的粗细,沿着手腕,往下缠到虎口,往上一路缠到了小臂。
缠的严严实实,颇有水平。
本来头上还有块盖头。
……疑似盖头。
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产物,整体呈暗红色,触手粗糙,占满了不明污迹,干涸后整块布硬的像纸板。
如果不是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在他头上,大概会被误以为是抹布。
被盖了盖头的人默了默,试着挣了下,根本挣不动,还留下了两道红痕。
他观察了下,换成把大拇指指节曲折起来,才把掌心从锁链里脱了出来。
空出手去取下盖头,顺手放在膝盖上。
叽叽喳喳的弹幕也就是从这一刻起被按下停止键的。
太年轻了。
一眼看过去,甚至无法判断具体年龄。
轻灵,柔软,美丽。
看到他的第一眼,所有观众的第一反应都是,神迹。
这是一个微笑的美丽的无暇的存在。
看到他的任何人都不会去怀疑,这就是最温柔的无限包容的温暖的。
看到他,甚至会疑心这不再是一个人,而是缓缓流动的温水,或者紧密柔软的巢穴。
温暖而又潮湿。
包容又慈悲,天然承受所有的欲望。
让人产生错觉,好像看到他坐在圣洁的莲座上,却不肯学着圣像将自己严严实实包裹起来,垂下腿轻轻晃荡,你可以轻易看到他本该被隐藏在保守衣着下的皮肤和更多私密。
无论是怎样的冒犯,他都只会微笑着低头看着你,不会主动,但也不会拒绝。
太过震撼,以至于忘了呼吸。
和这一身简洁截然相反的是,这人肩头披着的一头漆黑的长发,一直垂到了座位上。
仿佛坠落的瀑布,落地时水汽弥漫。
不是夸张,他的发梢真的在滴水,低垂的面庞上还能找出水汽蒸过的痕迹,浑身弥漫着潮气。
看起来是刚洗完澡。
黎瞳一擦头发擦了一半,眼前一黑,紧接着就到了这里。
他眼帘轻垂,没有去管其他,而是将干发巾铺开,轻柔包住头发。
虚空中传来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