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原来这就是当初的保罗魏尔伦和阿蒂尔兰波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他们想象中有一些不一样,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一种奇怪的僵硬,是为什么呢?
正在观看的众人就有些奇怪这种事情,不过在继续看视频之前,他们却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魏尔伦。之前讲述魏尔伦来到横滨的故事没什么,但是现在视频展现了他和阿蒂尔兰波的故事,这人会不会介意呢?他们就有点担心这种问题。
不过幸运的是,魏尔伦好像并没有在意这种事。他只是看着当初的自己和阿蒂尔兰波直接愣住了,接着在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居然直接展现了那个时候的事啊。”
又一次见到了阿蒂尔兰波,还是这个时候的阿蒂尔兰波,魏尔伦的心中顿时被苦涩充满。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能说。
毕竟,那就是改变一切的时刻啊。就是在那一次任务之中,他和阿蒂尔兰波彻底的走上了陌路,走上了无法挽回的路途。知道视频要播放那一段视频,魏尔伦怎么可能不心情苦涩,怎么可能不回想着当初的一切满心后悔呢?
到这个时候,嘴上一直说着“为了救你”、“我是为你而来”似乎很重视中原中也的魏尔伦,在视频同时出现了幼年的中原中也和阿蒂尔兰波的时候,却看都没有看中原中也一眼,而是把目光紧紧的放在了阿蒂尔兰波身上,舍不得移开。
比起中原中也,对于现在的魏尔伦来说,果然还是阿蒂尔兰波更重要一点啊。不,也许不管是现在、还是六年前、十五年前,其实对于他来说阿蒂尔兰波都要更重要一些,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却不会承认这一点,甚至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结果导致的,就是这件事情的发生。从这个时候开始,哪怕阿蒂尔兰波还没有死去、哪怕他们明明只是走散,但果然也已经彻底的走上了陌路,再也无法相遇了。
【看着阿蒂尔兰波,魏尔伦再一次坚定的说道:“我不会交给任何人,也不会还给研究设施。我会把这孩子带去某个悠闲的乡下村庄,不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悄悄抚养他长大。”
阿蒂尔兰波没有弄清楚情况,眨了好几下眼睛,然后他准备走回魏尔伦的身边。但是这个时候,魏尔伦却厉声阻止了他:“不要再靠近了!”③
“你在说什么?”阿蒂尔兰波的脸上满是疑惑:“这孩子必须由国家管理教育,就像你一样。”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魏尔伦的声音充斥着紧张和敌意:“兰波,哪怕一次也好,拜托你想象一下。被告知你不是人类这件事,会造成多么深刻的影响。”
“你并不是受神明爱护而降生的,这是谁一时兴起输入的字符串,摆在你眼前的这一事实会将内心推下怎样的深渊。那是看不见月亮,完全黑暗的谷底。没有希望,没有救赎。你明白吗?就连这份绝望的感情,也不过是谁设计出来的东西啊!”④
魏尔伦的声音就是如此的激烈,然而面对这样激烈的感情,阿蒂尔兰波沉默了一会之后,说道:“这话题我们应该已经谈过好多次了,保罗。你是人类,无论别人怎么看。你是经过怎样的过程而诞生的,这与你能像现在这样存在和思考这件事比较起来,都不过是些极其细微的问题。”
“啊啊,是啊。”魏尔伦用渗透着苦涩的声音认同道:“‘你是人类’——这是你对我说过好几遍的台词,是我在这世上最讨厌的台词啊。”
“保罗……”阿蒂尔兰波往前走了几步,但是紧接着,魏尔伦就立刻厉声说道:“我说过让你别再靠近了吧!”
“无论你在脑海中如何扭曲,也不会改变我不是人类这个事实!对此,事不关己的家伙们竟然说‘反应和人类一模一样所以放心吧’?不如说我和青蛙一模一样能让我更放心一点呢!”⑤
阿蒂尔兰波皱起了眉,摇了摇头,然后直接将脸背了过去,准备继续逃亡:“抱歉,总之,先回国吧。这些话等之后再说吧。”
“不,这样的话就太迟了。”
看着阿蒂尔兰波转身的背影,魏尔伦沉默了一会儿,以谁都听不见的细小音量喃喃道:“回国之后,组织的同伴很快就会冲过来,将我押住。我的任性能起效果,就只有在敌方领地的现在。”
这样说着,魏尔伦举起了手枪——对准了前方的那个身影。⑥】
好奇怪,总觉得十五年前面对阿蒂尔兰波,魏尔伦其实并不是占据了上风的那个。相反,他简直就像是一个在父母面前终于鼓起勇气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胆怯又叛逆的孩子,是一直被压制的那个。就连他的反抗,都透着一股拼尽了全力但是不一定能够成功的明悟。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观影的大家并没有一边倒地站在被背叛的阿蒂尔兰波这边,反而心中升起了奇怪的感觉。尤其是感受到魏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