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8 章
置一样,要把他逼入绝境。

    这就是人类,人类的认真。我曾经也想成为其中一份子,却最终无法做到。

    魏尔伦在心底嗤笑着,想着这些人不是给他展现了很多厉害的东西嘛。可以吧,那他也展示一下吧,展现一下非人类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他这胸中潜藏的地狱,究竟是何种色彩的黑暗。②

    “汝之憎恨、汝之麻木、汝之绝望、以及往昔那饱受苦恼的兽性。如同每月一次鲜血过剩涌流,汝向吾等复仇——”

    “汝,无怨无恨之夜。”

    诗句与憎恨一同从唇齿间漏了出来,那是连阿蒂尔兰波都无法理解的憎恨。然后下一刻,战场中的风停了下来。树林的喧嚣消失了,像是逃避什么一般,看不见的波动充斥在大气之中。

    魏尔伦的四周,黑色雪花般的东西开始舞动。那并不是雪,甚至不是物质,而是不断破裂消失的黑暗,是微型的宇宙。③

    然后在这样的宇宙中心,魏尔伦的意识急剧收缩着,带着最后的想法——

    谁都无法理解,自己不是人类这件事,自己的存在从未得到神明祝福这件事。不是由双亲孕育,而是从虚无直接降生这件事。就连兰波都没能理解这份孤独,直到最终。

    我讨厌那个家伙,不过并非是因为他没能理解我,而是他假装能够理解——

    就让你们看看吧,非人类的憎恨。不受神明祝福而诞生之物的虚无。看看我的本性,我的核心,以及沉眠在这灵魂深处的地狱。④】

    可怕的波动出现了,仅仅只是一出现,就仿佛镇压了整个战场,让整个森林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然后魏尔伦咆哮了起来,咆哮变为黑色的波涛将树林压缩并削去。

    而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大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魏尔伦一直都还有一份力量没有使用。那就是那个沉眠在他体内的特异点,那个所谓的“门”。中原中也体内的“门”只是被打开了零点三秒就制造出了一个小型的黑洞,而魏尔伦,现在不过是打开了拥有同样力量的“门”。

    【“快去避难!”】

    面对这样的情况,就连太宰治都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了,只是对无线电大叫着。可是他的声音同样被冲击波吹飞了,随即,噩梦显现出身姿。

    魏尔伦漂浮在空中,并不是跳跃起来,也不是像鸟一样滑翔,而是无视重力悬浮着。他的皮肤上浮现出像是古文字一样不可思议的黑色花纹,如生物一般蠕动着。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空间爆炸开来又闭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鸣响。⑤

    在他的周围,好像细雪般的黑色粒子轻轻舞动着,浮在虚空之中的魏尔伦大笑起来。那甚至已经与人类的声音相去甚远,像是雷声轰鸣,像是刺耳尖叫,像是树木裂开的声音。

    那根本就是野兽,甚至是恶魔。

    这样的魏尔伦抬起了右手,在他的手上,浮现出黑色的球体。它逐渐浮起,吸收着大地逐渐成长,最后,如同陨石一般砸下,给大地带来了可怕的灾难。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