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佝偻着身子坐在病床上,目光紧锁着手中带粗黑腿毛的肉块,喉结一滚,咽下了一口口水。
怎么办?口粮就只剩最后一口了。
门房突然“咔”的一声,就要应声打开。
伊夫顿时手忙脚乱将肉块塞进嘴里,指尖的血迹随手抹到身后的衣服。
紧接着,房门打开,光线一亮,两道人影投在了他身上。
伊夫看向来人,目光惊讶,医生怎么来了?
温杳看着伊夫温吞咀嚼的腮帮子,鼻尖嗅到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推测他正在吃赵铭残留的肉块。
但她没揭穿的意思,开门见山道:
“伊夫,我有点事想问你。”
萧宴兜里的手握着小古铜钱剑,视线不动声色的紧盯着伊夫,以防伊夫突然发起袭击。
伊夫咽下最后一口肉,目光在温杳身上打量,饶有兴致道:
“好啊,医生小姐。作为交换,你是不是应该先帮我点小忙?”
“不然,我可能对某些事情记不清楚。”
一把锋利的黄金剑尖抵在他肚子上。
伊夫面色顿时僵住,全黑腐朽的眼珠子快要瞪了出来。
温杳黑眸沉静如水,不咸不淡道:
“现在——能记清楚了吗?”
伊夫身形一抖,抬眼看她,脸色僵硬道:“能。”
“医生小姐,有什么问题,请尽管问,我一定会拼命记起来。”
萧宴侧眸看向温杳平静的脸,挑了挑眉。
温杳对着伊夫道:
“卡伦镇边上的丑八怪女人是谁?”
伊夫无辜摇头,“我不知道。”
剑尖直接削下了伊夫半只手掌。
啊——
伊夫惨叫一声,目光盯着掉落的半只手掌,眨眼消溶成一滩黑水。
!!!!
再看向自己被砍下右掌的手,正冒着缕缕黑烟,继续缓慢消融着手掌。
灵魂像被万千蚂蚁噬咬,疼得他面容扭曲,爆裂出恐怖的黑色裂痕。
伊夫咬着牙,“我没说谎。”
温杳剑尖抵在他肩膀上,
“看来你是整只手臂都不想要了。”
一个会吃人的牧师,会有那么好心无偿帮助一个独居丑陋的女人?她可不信。
伊夫瞄了一眼肩头上的剑,眼里露出恐惧的神色,
“我真不知道她是谁,是费尔顿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帮帮忙的。”
温杳眸光微闪,果然和费尔顿有关。
“你是第一批皮肤溃烂症感染者,其他第一批感染的人都死了,唯独你例外,是费尔顿给你的新药剂吧。”
“那么对于费尔顿的活体研究,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伊夫:“我对实验的事真不知情,只是知道镇上失踪的人,是费尔顿让人抓的。”
“他拿一大笔资金堵住了我的嘴,不让小镇的人知道。”
“我威胁他,一旦我死去,这个秘密就会守不住,而他也无法在卡伦镇继续待下去,所以我没死。”
温杳:“皮肤溃烂症的源头在哪?第一个感染者是谁?是什么原因感染的?”
伊夫咬了咬牙,
“源头在医院,第一次是护士粗心,将带毒的针头掉在走廊,被人踩到了,然后传染给了第一批人。”
“当然,这件事被费尔顿捂住了,我当时意识到了不对,很后悔为不该为费尔顿遮掩。”
“如果早将费尔顿赶走,后面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第二次爆发,是第一批感染的人没销毁干净,意外感染传播的。”
“我就知道这么多,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温杳眸光微深,“费尔顿有金矿是真的吗?”
伊夫:“假的,费尔顿外面有手下,似乎是在拍卖场或者地下交易室,交易售卖药物,但药物具体有什么,怎么来,我真一点不清楚。”
温杳打量他认真的神色,
“如果我发现你说谎,我会随时回来砍了你。”
伊夫:“……我不会说谎。”
温杳看向萧宴,“走吧,没什么可问了。”
萧宴点头。
两人一同离开,伊夫望着关上门,脸上浮现狰狞的笑容,
哈哈,傻瓜,等着吧……
……
与萧宴分别后,温杳回到了房间。
听伊夫的话,似乎没有漏洞,但费尔顿要研究活体实验,为什么非要来卡伦镇不可呢?
他可以选择一个更隐秘的地方实验,而不是大费周章盖一所医院,然后在医院下挖个地下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