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为母后说,他是亲人。亲人不会害我。外人终究是隔了一层。”
赵安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大殿里一片死寂。
周围的太监宫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摄政王雷霆震怒。
但苏长青没有生气。
他只是伸出手,替赵安扶正了有些歪斜的皇冠。
“安儿,你觉得什么是亲?”
“就是有血缘关系?”
“不全对。”
苏长青站起身,牵起赵安的手。
“今天不用听政了。亚父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看看你的那位亲舅舅,正在做什么。”
半个时辰后。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京城最繁华,也是最鱼龙混杂的西市口。
这里有一家名为“聚宝盆”的赌坊,虽然比不上长乐坊高档,但胜在玩得花。
此时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
苏长青抱着换了便服的赵安,找了个二楼的雅座,透过窗缝往下看。
大厅中央,一张巨大的赌桌前,围满了人。
而在人群的最中心,坐着一个锦衣华服,面容浮肿的青年。
他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抓着一把金瓜子,满脸通红,正在疯狂地吆喝。
“开!给老子开!这把一定是豹子!”
这便是当朝国舅,李承。
“大大大!”
骰盅揭开。
“一二三,小!”
庄家面无表情地报数。
“操!”
李承猛地一拍桌子,把手里的金瓜子全砸了出去。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李爷,您这已经输了五千两了。”
庄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再输下去,咱这小店可不敢记账了。”
“放屁!”
李承大怒,一把揪住庄家的领子,唾沫横飞。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当朝国舅!我姐姐是太后!我外甥是皇帝!”
“这点钱算个屁!等过几天,太后给我谋了商局的差事,老子拿银子把你们这破店给埋了!”
“现在的摄政王苏长青虽然厉害,但他终究是个外姓人!这大宁迟早还是我们赵家的!”
“到时候,老子就是天下第一皇商!想要多少钱有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