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器里,我就当养了只金丝雀。”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花。
翌日清晨,紫禁城的钟声敲响了五下。
慈宁宫内,那种甜腻的兰麝香气果然已经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满屋子清冽甚至有些刺鼻的薄荷味。
这是摄政王的命令,没人敢不听。
李太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略显憔悴的脸。
昨夜苏长青离去时的那个背影,冷漠得像是一块千年的寒冰,刺得她一夜未眠。
羞愤,恐惧,还有一种被无视后的极度不甘,像毒蛇一样在她心里扭动。
“太后娘娘,陛下来请安了。”
翠儿小心翼翼地禀报。
李太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将眼底的怨毒藏好,换上了一副慈母特有的哀愁与温婉。
“快,让皇儿进来。”
珠帘挑起,穿着明黄常服的小皇帝赵安走了进来。
他虽然年幼,但经过这半年来苏长青的调教,走路已经带了几分虎虎生风的架势,不再像刚进宫时那样畏畏缩缩。
“儿臣给母后请安。”赵安规规矩矩地行礼。
“安儿,快过来,让母后看看。”
李太后红着眼圈,招了招手。
等赵安走到跟前,她一把将小皇帝搂进怀里,眼泪说来就来,吧嗒吧嗒地落在赵安的肩膀上。
赵安有些手足无措。
在他的印象里,母后虽然对他客气,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失态。
“母后,您怎么了?是谁欺负您了吗?”
赵安抬起头,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关切。
“没人欺负母后……也没人敢欺负母后……”
李太后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却意有所指。
“只是母后心里苦啊。先帝走得早,留下咱们孤儿寡母,守着这偌大的江山。如今这宫里连我想点一盘喜欢的香,都要看别人的脸色。”
赵安愣了一下,闻到了空气中的薄荷味。
“是亚父……”
他下意识地开口,“亚父说薄荷醒脑,对身体好。”
听到“亚父”这两个字,李太后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随后,她抓着赵安肩膀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亚父……亚父……”
李太后凄然一笑,眼神却变得有些尖锐。
“安儿,你叫得可真亲热。可你别忘了,你姓赵,他姓苏!”
“这大宁的江山,是赵家祖宗在马背上打下来的,不是他苏长青的商局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