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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叔叔什么时候带我去看海?我都把模型看了几百遍了。”
“快了。”
苏长青看向窗外。
“等莫疯子把那个不用帆的船造出来,咱们就去。”
“到时候,咱们不光看海,还要去海的那边,看看那些红毛鬼子到底长什么样。”
出了宫,苏长青换了身便服,带着阿千在街上溜达。
京城的雪后初晴,夕阳给这座古老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
但苏长青关注的不是风景,而是人。
此时的京城,茶馆酒肆里最热门的话题,早已不是风花雪月,而是那张红底黑字的“股契”。
“听说了吗?西城的王员外,昨天把城外的三百亩良田都卖了,全换成了商局的股票!”
“哎哟,那可是祖产啊!他不怕赔了?”
“赔个屁!那是摄政王担保的买卖!再说了,你看那定远舰,听说又要出海了,这次是去高丽!你想想,高丽那边的人参,那是多大的利?”
“也是啊……哎,你说我现在入场还来得及吗?”
苏长青坐在茶馆的角落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阿千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
“怎么?不习惯?”
苏长青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奴婢只是觉得这些人很疯狂。”
阿千看着那些因为争论股价而面红耳赤的茶客,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们连船都没见过,连大海什么样都不知道,为什么敢把身家性命都压在那几张纸上?”
“因为贪婪。”
苏长青抿了一口茶。
“贪婪是人的本性。以前他们贪地,贪官位。现在我给了他们一个新的贪法。”
“这个贪法,能让大宁的战车跑得更快。”
正说着,茶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满嘴大金牙的胖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金牙张。
这位曾经的黑道头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东洋商局”的挂名管事,专门负责维持秩序。
也就是镇场子。
他穿着一身绸缎,手里盘着两个核桃,那派头比尚书还要足。
“金爷!金爷来了!”
“金爷,透个底呗,下个月的分红到底有多少?”
一群人围了上去,满脸堆笑。
金牙张嘿嘿一笑,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大金牙。
“各位,别急。摄政王说了,咱们这是正经买卖,不搞内幕。”
“不过嘛……”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我听说,顾提督最近在磨刀。你们琢磨琢磨,顾提督一磨刀,这海上的生意,是不是又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