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岗位上!”
“谁也别想拦我做好事!”
看着那个疯了一样冲出去的背影,满朝文武肃然起敬。
“苏首辅真乃神人也!”
而在那高高的匾额之下,苏长青的眼角滑过一滴泪水。
乾清宫的灯火,彻夜未熄。
苏长青坐在那张象征着极臣权柄的太师椅上,面前堆着像小山一样的奏折。
他手里拿着朱笔,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首辅大人,这是户部刚送来的急报。”
新任户部尚书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本账册。
“雁门关虽然大捷,但那二百万两银子的抚恤金发下去,国库现在真的连耗子都不来了。”
“而且,江南又闹了水灾,河南发了蝗灾,各地的折子全是来要钱的。”
“大人,咱们没钱了。”
苏长青把朱笔往桌上一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没钱。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但他发愁的不是国计民生,而是他那负了四十多年的寿命。
自从当了这个破首辅,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每天不是批奏折就是听这帮大臣哭穷,想干点坏事都没时间。
“没钱?”
苏长青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这繁华的京城夜景。
“百姓没钱,那是真的没钱。但有些人,可是富得流油啊。”
他的目光变得阴冷而贪婪。
在大宁朝,有一群人是不用纳税的。
那就是读书人。
只要考取了功名,哪怕只是个秀才,就能免除赋税徭役。
于是,无数的地主豪绅把田产挂在秀才名下,无数的商贾巨富花钱买个功名来避税。
这就是大宁朝的“士绅优待”。
这也是大宁朝财政枯竭的根本原因。穷人交不起税,富人不交税。
“如果要刷恶名,还有什么比得罪全天下的读书人更恶的呢?”
苏长青的心脏狂跳起来。
读书人掌握着笔杆子,掌握着舆论。
如果我废除了“士绅优待”,逼着这帮所谓的清流名士交税,甚至去抄他们的家,去抢他们的钱。
那他们肯定会写文章骂死我!
把我骂成千古第一酷吏!骂成斯文扫地的败类!
这恶名值,岂不是要爆炸?
“沈炼!”
苏长青突然大喝一声。
阴影中,锦衣卫指挥使沈炼无声无息地浮现:“下官在。”
“去,给我查。”
苏长青的声音透着一股血腥气,
“京城里,哪家书香门第地最多?哪位鸿儒大家家里最有钱?给我列个名单出来。”
“大人,您这是要……”沈炼眼皮一跳。
“杀肥猪,过大年。”
苏长青露出了獠牙,“本官要搞个新政。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官绅一体纳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