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陡壁巨舟
    燕啸夫蹲在旁边捻着胡子,脸色沉得像锅底:“十有八九是那蜘蛛杯里的水作怪,怕是让你失了心智。”

    张啸北蹲下来,用手指头戳了戳李啸冲的胳膊:“你是真不记得?当时你把一个老毛子撕成了两半,血溅了满脸,跟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吓死人了。”

    李啸冲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不……不能吧?我咋能干那事儿?”他低头瞅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全是老茧,此刻却抖得跟筛糠似的,“我……我真能干出那事?”

    “可不是咋地,”张啸北叹了口气,“要不是孔妹子反应快,用银簪把你扎晕了,说不定咱几个现在都成你的下酒菜了。”

    姜啸虎摆摆手让张啸北别瞎咧咧,转头对李啸冲说:“不管记不记得,你先老实躺着。这事儿蹊跷,肯定是蜘蛛杯里的水有问题。往后你自己也当心点,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赶紧喊人。”李啸冲点了点头,顺势从担架上下来,蹲在了姜啸虎身边。

    张啸北就挠着头嘟囔:“他这说忘就忘,跟断了片儿似的,要是在跟前突然犯病,咱可咋整?总不能天天拿银簪扎他吧?”

    “现在想这些没用,”姜啸虎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先顾眼前的。看怎么收拾这些剩下的老毛子。”

    众人盯着营地的老毛子们,还有不少人在干活,黑压压一片的。”

    姜啸虎仔细瞅瞅了,突然骂了句娘:“他娘的,那帮畜生抓了不少老百姓!你看那些穿破烂衣裳的,都是咱同胞,被老毛子拿着枪逼着干活呢。”

    张啸北也凑过来看,越看越上火:“*老毛子,在咱地盘上抓人当苦力,真当没人治得了他们?”

    “先别冲动,”孔祀臣按住他的肩膀,“看看他们在干啥活。”

    众人又看了半晌,才算看清营地中央的动静。只见几个巨大的木架子立在那儿,上面搭着木板,看形状像是船的骨架。有一艘已经快成型了,船头尖尖的,船尾翘得老高,只是没上漆没挂帆,看着光秃秃的。

    “是木船!”姜啸虎眼睛瞪得溜圆,“在这深山老林里造船?这帮老毛子脑子进水了?”

    张啸北摸着下巴琢磨:“会不会是想顺着哪条河运东西?可咱一路过来也没见着大河啊,连条像样的小溪都没有。”

    燕啸夫指着木船对面的山壁:“你们再看那边。”众人望过去,只见木船的头正对着对面一片陡峭的悬崖,几条木船都被固定在伸出这边山壁的架子上,船底下还装着不少滑轮。

    “这他娘的是要干啥?”张啸北懵了,“把船推下悬崖?嫌命太长?还是想让船飞过去?对面那山离着少说有一里地,就是长翅膀也飞不过去啊。”

    孔令仪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听了听,摇摇头:“没听见水声,底下不像是有河。”

    “不对,”孔祀臣说:“这悬崖底下肯定有猫腻。说不定底下有暗河,通着外面的大江,老毛子是想把船推下去,顺着暗河运东西。”

    “可没水声啊,”姜啸虎也觉得纳闷,“就算是暗河,也该有点动静吧?”

    正嘀咕着,营地中间的营房掀开个帘子,走出来个穿着讲究的老毛子女人。她头上戴着顶紫貂皮帽,身上裹着件黑呢子大衣,脚上蹬着长筒皮靴,在一群灰头土脸的人里格外扎眼。身后跟着四个穿哥萨克军服的老毛子,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手按在枪套上,看着就不好惹。

    那女人走到木船旁边,叉着腰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声音又尖又利。一个老百姓动作慢了点,被她抬脚就踹在腿弯上,那老百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连滚带爬地接着干活。

    “这老娘们还挺横!”张啸北看得直咬牙,“虎哥,干不干?把她抓来问问,准能知道不少事。”

    姜啸虎盯着那女人看了半天,点点头:“看这架势,她肯定是个头头。抓活的,问问她造船要干啥,是悬崖底下有什么吗?”他转头跟众人分工,“张啸北,你带俩人去左边,解决那两个岗哨,用匕首,别开枪。孔妹子,你跟燕先生去右边,把那挺机枪的射手摸了,动作麻利点。我带剩下的人从正面冲,先把那女人控制住。记住,别伤着老百姓,他们都是被抓来的。”

    众人各自检查了家伙,猫着腰往营地摸去。山里的风呼呼地刮,吹得树叶哗哗响,正好能盖住脚步声。张啸北带着人摸到左边岗哨附近,那两个老毛子正靠在石头上抽烟,枪斜挎在肩上,聊着天哈哈大笑。张啸北冲身后的弟兄使了个眼色,俩人跟狸猫似的蹿过去,没等老毛子反应过来,匕首已经抹了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

    右边的孔令仪和燕啸夫也得手了。那挺机枪旁边的老毛子正低头用酒壶喝酒,燕啸夫从背后一闷棍敲在他后脑勺上,那老毛子哼都没哼就倒了,被俩人拖到石头后面藏起来。

    姜啸虎见两边得手,一挥手带着人从树林里冲了出去,嘴里大喊:“老毛子,爷爷来了!”

    营地顿时乱成一锅粥。老毛子士兵慌忙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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