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
了。

    第二天,棋司是拖着三个裹起来的草垛去后山的。

    昨天那个女孩今早也没有醒来,整个破庙只剩她一个人了。

    草垛很轻,棋司拖着走也没费多少力气。她如往日一样用双手刨出一个深坑,从清晨刨到太阳打西,直到指尖渗血,指甲也被碎石磨烂才停。

    她将三人的尸体并排着放进去,却迟迟不肯填土。

    棋司呆呆地坐在那坑旁上看着远方,太阳余晖如血海翻涌映在她的眼眸中。

    原来在觉得痛苦和悲伤之前,是眼睛先酸,喉咙发涩。

    最后才是泪水决堤,棋司张开嘴,嘶哑的喉咙发出几声断续的怪叫,然后才变成低低的呜咽,如往年续断的雨,一刻不停。

    “呜呜,呜呜,呜哇……”

    忽然,这埋死人的后山不知何时出现了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止一人,但皆扎实稳重,一听便是习武的好手。

    “哎呦喂,这怎么还有个小东西啊!”

    女人的声音,伴着那人身上馥郁的花香气由远及近。

    那时不察原来这句话如此清亮。但时隔多年,棋司还想的起那句话一字字的语调,如寒冰十载的湖面骤然被春风点破,咔嚓一声,竟是暖了余下所有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