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辗转,悄然无声的出了境。
这一路并不轻松,对身体并未恢复完全的伊晗来说更是辛苦,期间有数次,阴阳怪气都等着伊晗向他要求,可是没有,不论多么艰难的条件,伊晗都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
她的决心和坚韧让阴阳怪气决定将自己的代号告诉她,这是连楚安都没有的殊荣。
“你可以叫我檀凤。”
伊晗看了看他,慢慢蹭掉手上的泥巴,点头:“哦。”
檀凤:......就这?
伊晗见他看着自己不动,想了想,说道:“檀凤,你好。”
檀凤转身就走,伊晗赶忙跟上,掩下了眼中的笑意。
属于伊晗的人生已经结束,世上多了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的女人。
一年后,女人拥有了自己的代号:绾矖。
而她多彩的人生,就是另外的一个故事了。
......
其实楚安不跟着走,一方面是伊晗以为的那样,另一方面......他没说谎,那样的生活太苦了,习惯了享受,一心只想躺平过咸鱼快乐生活的他,真的做不到啊。
伊晗离开后,楚安低落了两天,很快就开始了自娱自乐的带娃生活。
比如现在,楚安觉得爱好要从小培养,于是他将小宁旸放到婴儿车里,自己在旁边给她表演了一段花式篮球。
楚安自觉表演的非常好,小宁旸也非常赏脸的睡着了。
行吧行吧,楚安将篮球放下,去洗了手之后,抱着小宁旸回了房间,准备一起睡个午觉。
在父女二人呼呼大睡的时候,十数辆豪华轿车开往了这个小区。
小区并不宽敞,大部分的轿车停在了小区外面,看不见的位置,还有更多的车将整个小区全部掌控了起来。
在这个小县城里,除了形色匆匆的旅者外,很少会有外人到访。
何况这样声势浩大的车队。
平时经常在楼下遛弯儿的大爷大婶们见状,纷纷躲远了些,但没有回家,而是在远处张望。
天气有些阴,气温有些回暖却依然寒凉。
镜三下车,走到后方为薄野司打开了车门。
薄野司下了车,微微仰头看向了楚安所在的那一户,眼神平静无波。
他这一身,是经过精心设计与修饰的,就像为了见澜庭,为楚安装扮的那次一样。
薄野司的长相并不属于侵略性很强的那种,可是今天这样的装扮,刻意弱化了他本身清冷淡漠的气质,更多的凸显了身份上的睥睨之气。
高不可攀。
镜一走在前面开路,进入了那个明显与他们的穿着格格不入的单元内。
这一次是有备而来,用钥匙打开门后,薄野司阻止了镜一想要进去的动作,先一步走了进去。
薄野司梦见过很多次他抓到楚安的场景,在梦里,楚安哭过,转身就跑过,以死相逼过,卑微求饶过,甚至是,以身相诱过.......
而现实是,他的到来没有引起一丝动静儿,屋子里还是静悄悄的。
一瞬间的失落过后,薄野司舒了一口气,慢慢踱步走了进去,打开了主卧的门,床铺整洁的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紧抿嘴唇,薄野司眼尾猩红一片。
再次走向次卧,打开门......
屋里暖气开的足,床上躺着一大一小,小的睡的四仰八叉,大的一样睡的四仰八叉。
因为睡姿太过伸展,楚安的上衣拉了上去,露出了一截白白的肚皮。
门又被关上了。
......
楚安是被小宁旸的哼唧声弄醒的,他现在睡觉属于雷打不醒,但孩子有一点儿动静都能马上清醒。
揉了揉脸,起身先将奶粉冲好放在温奶器里温着,一般用不了五分钟小宁旸就会醒了,她一醒就必然马上要吃到嘴,不然就会嚎。
一阵尿意上涌,楚安见小宁旸还在哼唧,就决定先去个厕所,速战速决,也不耽误喂奶。
出了门就跑进了厕所,一阵水声过后,是另一阵冲水的声音,再来是洗手的水声。
楚安摔着手从厕所出来,刚想回屋喂奶,就听到了一声很轻的笑声。
猛的转过头,就看到客厅里,窗户旁,他平常坐着看书的位置,多了一个人。
卧槽咧!
就算早有准备他会找过来,可就这样睡醒后他凭空就出现了,这惊吓程度属实不亚于见鬼了。
薄野司看向楚安,第一反应是,丑了。
刚才睡着还不觉得,现在这样,头发躁乱,衣服松垮,虽然一脸震惊,却还是掩盖不住的疲倦。
真丑。
站起身,他朝着他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