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形式,怎么看都是来逼宫造反的。
只是半个时辰不到,除了身为禁卫军统领的楚煊还留守御前,其他的人都散了。那些逼宫的传言,不攻自破。
楚琰随着母亲回了长公主府,正厅中,家中所有人都已经等在那了。
交代了明天的事宜,楚琰看着高座上的母亲与沈安和,冷不丁的开了口。
“我要去一趟芙蓉苑,给娇娇带点衣服。”
他语气顿了顿,“马上就入冬了,她得穿点厚的。”
沈安和眼里瞬间有了湿意,楚华裳不好受的别开脸,两位嫂嫂也红了眼睛,悄悄拿着帕子抹眼泪。
珩儿吸了吸鼻子,“我去给姑姑收拾,我知道姑姑喜欢穿什么。”
见媳妇儿儿子都要哭鼻子,楚熠终于开了口。
“娇娇没死。”
厅内霎时一静。
沈安和哑着嗓子,声音明显颤抖。
“你说什么?”
这次楚熠没开口,而是楚琰又承认了一遍。
“娇娇没死。”
沈安和撑着桌子站起来,“不可能!我们亲眼看见她在棺材里……”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对。
他们没亲眼看见过。
楚熠直接把棺材带回来,说沈月娇样貌已毁,又被人折磨过,怕做爹娘的受不了,只远远的让他们看了一眼。当时他跟楚华裳都在伤心时,根本没注意这些。而楚熠说怕吓着女眷跟珩儿,不让他们看,早早就钉死了棺材。
楚华裳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方嬷嬷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听得真切些。两位嫂嫂擦泪的动作顿在那,珩儿直接跑到他跟前,盯着他那双桃花眼,“你再说一遍?”
“娇娇没死,只是受了重伤,我带她去了药王谷,找到了李大夫。”
楚华裳指着他,气得手指发颤。
“可你两位兄长说是因为军务才赶回幽州的,你……”
她稳了稳心神,追问:“那棺材里的人是谁?”
“朔明珠。”
珩儿脸色一变,冲着他一通乱打。
“我还给她磕了好几个头,在棺材下哭了好几阵!早知道是那个贱人,我就再进去捅她两刀!”
珩儿真是气疯了,拳脚一点章法都没有,纯为了出气泄愤。
这小子跟他姑姑一样,吃的多力气大,打人很疼。
楚琰只一招就将他的手反剪到身后,气得珩儿大骂:“你骗我这么久,我砍了你!”
嚯!
楚琰松了手,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还没上位就想砍了我?”
惹不起三叔,珩儿只能捂着被打疼的后脑勺,怒瞪着亲爹。
楚熠瞪回去,“我是你老子!”
珩儿心里那股委屈再也绷不住,转头要扑进母亲怀里,却被夏婉莹一把推开。
“祖母呜呜……”
大胖小子转头又扑进楚华裳怀里,一样被楚华裳挡开。
看着一个个追到楚琰面前追问的家人,珩儿哭的比突闻噩耗那天还要伤心。
“是我让大哥这么做的,也是我让两位兄长先瞒着家里。毕竟沈月娇的死讯传出,姚知序肯定会来查真假。如果被他察觉,他不会这么轻易去雪海关。”
“你!”
楚华裳扬起手,被方嬷嬷及时拉住。
“殿下!姑娘没死是好事,王爷也是为了家里着想。”
沈安和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挤到前头,追问楚琰:“那娇娇呢,他现在如何?”
“有李大夫出手,人救回来了,现在被照顾的很好。”
楚琰看着鬓边又多了些白发的沈安和,心里有些愧疚。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们担心了。”
楚华裳还是气,被方嬷嬷紧紧抓着的手始终不曾收回来。
“送过去也好,能好好养养她的身子。她自小被家里宠着,不必插手京城的这些纷扰。”
沈安和说过这句话后,楚华裳才红着眼眶,把手放下了。
拂枝不知道正厅里的事情,不知道沈月娇还活着,小丫鬟整个人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知道楚琰过来收拾沈月娇的衣物,拂枝抹了抹眼泪,“奴婢来收拾吧,有几件衣服姑娘还来不及穿,不如一并拿过去烧了。还有几件姑娘喜欢的,奴婢也给找出来。还有那些话本诗集姑娘都没看完呢。对了,出事那天姑娘还在做着香囊……”
“我自己来就行了。”
楚琰直接进了屋,拂枝闭了嘴,乖乖的候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