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纹锦袍,腰间束着镶玉金带,通身上下没有半点多余饰物,却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气度。
“玉儿,来。”
楚华裳招手,语气比平日柔和三分,“见过文昌侯。”
陈锦玉垂眸上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给侯爷请安。”
“起来吧。”
文昌侯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笑意,“抬起头来我瞧瞧。”
陈锦玉依言抬眼。
文安侯约莫四十出头,生得眉目端正,不笑时有些威严,一笑起来眼角那点细纹倒显出几分和气。
他打量着眼前的陈锦玉,见她腰背挺直,眼帘低垂,不怯不躁,倒也端庄规矩。
他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撂下茶盏,朝身后看了一眼。
“锦玉姑娘。”
这一声不高不低,没有轻挑也不显疏离,反而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
陈锦玉刚才没敢去看,现在却不得不看。
裴时安立在文昌侯身侧略后半步的位置,身量修长,穿一件月白竹纹直裰,腰间束着青玉带钩。面如冠玉,眉目清隽,往那儿一站,确实是好看的。
她抬眼时,正对上裴时安的目光,那双眼睛清清朗朗的,澄澈得很。
她也回了一礼,垂眸轻声招呼了一句:“裴二公子。”
文昌侯看着眼前这一对孩子,一个端方如玉,一个清雅如兰,站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登对。
他打开手边的锦盒,将里头的一支玉佩递给陈锦玉,“头一回见面,也没备什么好东西。这个你拿着玩,日后到了雍州,喜欢什么,尽管开口。”
陈锦玉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触手温润,雕着如意云纹,是上好的羊脂玉。
“多谢侯爷。”
文昌侯回头看了自家儿子一眼,见裴时安正看着陈锦玉。
这是瞧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