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醒酒的茶,不要让他一个人在密闭空间待着。电话别挂,让我听听声音。”
“好。”
王姨马上来到书房外敲门。
喊了好几声“先生”都没回应。
而后在沈微遥的指示下尝试开门,只是刚转动门把手开了条缝,就有什么物品砸到了门上。
同时传来傅森年冷冰冰的低斥:“滚!”
王姨白着脸把门关好,走远了才颤着声音说:“先生在书房,从不允许我进的。”
沈微遥也被男人刚刚的斥声吓到。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无意识握紧手机,嗓音艰涩:“知道了,我现在回。”
已是深夜了。
沈微遥到家的时候王姨还没睡。
王姨简单和她说说情况,她来到书房外面站了几秒,隐约听见里面黑胶唱片机响着。
沈微遥做了个深呼吸。
也没敲门,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免得他砸东西。
进门的地上躺着男人的手机,应该是之前砸门的。
光线昏暗里,近桌的地板上坐着个男人,低垂头颅靠在书架上似是已经睡着。渗透窗玻璃的月光照在男人身上,他长腿往前抻,随意搭在身体旁边的右手,松松垮垮地拿着结婚协议。
沈微遥按开灯源。
轻着步子过去关掉唱片机。
她来到傅森年身边蹲下,姿势需要,索性就跪在了地板上,捧起男人被酒精熏烫的脸。
却被苏醒的傅森年挥开手:“不要你管。”
沈微遥的手腕被无意中打得很痛。
她等那抹疼麻的感觉消失,抱着双膝往后坐,身体靠上书桌。
眼前的男人烦躁扯掉已经松开的领带,空气里是他身上萦绕的清冽酒气。她静静望着他,半晌没吭声,直到男人抬头看过来,眼里布着红血丝,凉凉的眼神同她对视。
“录音是真的。”沈微遥开口。
傅森年疏离:“我如何判断,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沈微遥垂着眼皮解释:“这次答应冯云舒的游戏交易,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我需要足够的时间解决麻烦。”
“你不和她游戏交易,就不能解决麻烦?”傅森年摇头,嗓音沙哑,“我不懂。”
沈微遥说:“录音不全,冯云舒做了剪辑。”
里面冯云舒拿录音威胁她的片段不见了。
“我不关心。”傅森年放缓语速问,“你只要回答我,录音里你说的每句话,是不是你亲口说出来的?”
“是。”沈微遥抬眼望着他,“一种周旋的手段。”
傅森年沉默片刻又问:“一年后和我离婚是怎么回事?”
沈微遥轻描淡写:“陈述事实,难道我说的有错吗?婚期一年,不是你自己定的?”
“没错。”傅森年盯着她目不转睛,“是我定的。现在我想和你延长婚期。”
沈微遥微摇头:“我不愿意。”
傅森年问:“我对你不够好?”
他对她有多好,任谁知道都无话可说。
包括沈微遥自己。
“你呢,和冯云舒有什么交易?”
这个话题把傅森年问得愣住了。
他怔了片刻,想到沈微遥最近问过他需要什么,忽然就明白她是怎样看自己的了。
“她冯云舒是个什么东西,有资格和我做交易?”傅森年口吻嘲弄,受了误解,不自觉加重语气,“只有你沈微遥,只有你和她做交易!筹码还是我!一次不够要两次!我不是木头,你知不知道这里痛得要死?”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心口。
“对不起。”沈微遥眼睛湿润。
“这三个字好像在否定我们之间的感情。”傅森年嘲笑,手撑地上想要站起来。
高大的阴影很快覆在沈微遥的身上。
沈微遥出神地看着伸往自己面前想要拉她起来的手掌,轻轻的声音问:“我们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