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遥耳边产生轻微的嗡鸣,让王姨先到观影室陪蓝臻说说话,她听着越来越急促的门铃声,跟从酒室回来的傅森年和沈军打了个照面。
“是门铃响了吗?”沈军问了句。
傅森年读懂沈微遥眼里的慌色:“可能是清洁阿姨收垃圾,你们坐,我看看。”
沈微遥心虚地坐到沈军对面。
“你妈呢?”沈军小声问。
沈微遥说:“在看巨幕影院,有按摩椅,保姆陪着她。”
“还享受上了。”沈军打趣自己的老婆,抬下巴问沈微遥,“这么晚了会是谁?”
沈微遥不知道怎么接话。
回头看傅森年已经打开门。
高挺的身躯立在门口像座山峰。
玄廊明亮,傅森年逆着光,面部轮廓显得晦暗不明,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我是你妈,不能来呀?”曲香兰火气很大,“你爸那老畜牲,喝了两杯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把我丢马路上!”
傅森年捏了捏眉心:“小点声。”
曲香兰:“我就大点声!”
傅森年:“……”
“酒品”这两个字,是刻在傅家男人骨子里的,傅东裕再畜牲不如,也不会把曲香兰扔大马路上,所以大概率是在某个酒会上斗了嘴,曲香兰不高兴伺候大爷,撇下傅东裕自己偷偷跑了。
这类事件在傅森年年少时发生过几次。
次次一个套路。
曲香兰说完也有点心虚, 想推开儿子到屋里:“让开,都是蚊子,热死我了!”
傅森年拦住。
“干嘛?”曲香兰拧着眉毛。
男人沉声警告:“不许乱说话,不许乱攀亲戚,如果做不到,我和沈微遥一辈子丁克。”
曲香兰:“……”
吓唬谁呀。
仗着自己有老婆不知道几斤几两的小畜牲!
和他老子都不是好东西!
就知道气她!
“从来只有别人攀我亲戚,我怎么可能攀别人亲戚。”曲香兰嘀嘀咕咕拨开傅森年,进了屋,看到沈微遥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餐厅,一愣,“有客人呀。”
沈军刚听到曲香兰的嗓门了。
他礼貌地站了起来,露出淳朴的笑容:“你好,我们是小傅的朋友沈军,深夜叨扰了,这是我女儿沈微遥。”
沈微遥也起了身。
对着曲香兰点了个头。
曲香兰一脸懵地点头回应,迷惑地看向傅森年。老丈人就老丈人,还搞友情?
“这是我妈,姓曲。”傅森年介绍,“这位是沈叔叔。”
沈军马上朝曲香兰伸手:“你好。”
曲香兰是个知礼数的,下意识上前准备回握,视线忽地落在沈军那只粗糙的大手上,她的手硬生生地停在半空,甚至还能看到沈军指甲里黑色的机油。
这手脏的…
能握吗?
沈微遥看着这一幕有些烫眼睛,捏紧手指,盯着沈军的反应,此刻她的爸爸还因为酒精的关系,没有很快意识到对方的嫌弃,但只要场面僵持,爸爸迟早会发现。
她咽了下喉咙,快速想办法化解这场尴尬。
“唉呀这个包,关键时刻太碍事了!”曲香兰在儿子杀人的眼神里找回自己,没好气地把包塞傅森年怀里,双手握住沈军手掌,“沈大哥,叫我香兰就行了!”
沈微遥:“……”
这脸变的一时让她没反应过来。
沈军一心想的是,女儿和小傅八字还没一撇,双方就见了父母,自己必须要稳住,不能给女儿拖后腿,影响到以后的事业和爱情,连忙招呼曲香兰一块儿坐下喝一杯。
傅森年面色稍霁,随手把曲香兰的包放餐椅里,给桌上五个杯子倒上白兰地。
曲香兰想问是不是多倒了一杯?
冷不丁听走廊深处传来些许动静。
她循声看过去,这里的保姆她认识,所以不难猜走在王姨身边的中年美人是谁,不等儿子介绍,就热情地迎向蓝臻,夸张问好:“这位就是亲家母吧?”
沈军:?
蓝臻:??
沈微遥头皮发麻右眼狂跳。
蓝臻懵圈地看着形象精致的贵妇疾步来到自己面前。
对方握住她的手,激动到语无伦次。
“你好,我是傅森年的妈妈姓曲,叫我香兰就好。”可怕的是曲香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称呼,“我家这逆子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
蓝臻只能点头。
到沈军身旁坐下。
小声问沈军什么情况。
沈军也懵着:“我不知道呀。”
曲香兰冲着自家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