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少女嗓音轻轻的。

    ‘那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奖励？’

    少女说：‘规则怎么定就怎么来，如果你没其他事，我就走了。’

    冯云舒：‘沈微遥，我猜，如果傅森年，他知道你在耍他，肯定要难过死了。’

    录音到此结束。

    和傅森年六年前听到的一模一样。

    他已从桌后起身，坐进冯云舒对面沙发：“没人告诉你，听第二遍会腻的吗？”

    冯云舒你别骗我了的语气：“你怎么可能就听一遍，肯定听了一遍一遍又一遍，想听出录音破绽，证明是假的，却找不到作假的痕迹，结果心碎了一地，对吧？”

    傅森年沉着阴冷眉目盯住冯云舒。

    六年前他还没和沈微遥分手，收到冯云舒发来的录音文件，听到她们在屏风后的谈话。

    知道沈微遥并非被自己打动才答应交往。

    他像是被人当头夯了一棍子。

    头破血流。

    却始终不太相信，她对自己没半点感情，所以年轻气盛，向她提出“做爱”来试探。

    没想到她痛快答应。

    他抱着“她或许喜欢上自己”的期望，等在酒店，告诉自己，只要她愿意赴约，她就肯定是喜欢他的。

    她来了。

    令他想到，也想不到的是，连“分手”都提得干干脆脆。

    迫于父母威胁，他出国后没多久，又收到冯云舒的录音文件，就是刚听的那段。

    冯云舒说得不错。

    远在他乡，和沈微遥隔着大洋彼岸，他确实听了一遍又一遍，连少女每次沉默的秒数他都清楚到具体是多少毫秒。

    冯云舒说：“不管你听了一遍还是很多遍，能让你离开那把椅子放下工作，就证明沈学霸在你这还有不小的影响，否则你不会千方百计把她弄到身边做秘书。”

    傅森年掏出香烟磕了根出来。

    垂眸点燃。

    冯云舒打趣：“我知道你不甘心，掏心掏肺给她，却在她心里还比不上一年的租金。你家那么有钱，她开口就能找你帮忙的事情，偏偏要拿感情伤害你，看来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啊。”

    “你今天是来挖苦我的？”傅森年不明意味浅笑。

    冯云舒撇嘴，不置可否：“我说我是来帮你，撮合你们重修旧好，你肯定不信。”

    傅森年耷下浓密如扇的眼睫，懒散伸手到水晶烟灰缸的上方，指尖轻叩烟身。

    灰色烟烬簌簌掉落。

    冯云舒接着说：“她如果知道，高中晚自习你担心她安全，每天都要偷偷送她回家。如果知道，大少爷为了迎合她的消费水平，改掉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如果知道，那所谓的教育补助金，是你照顾她可怜的穷人自尊心，才和老师串通好的谎言。你说，她会不会感动得喜欢爱上你？”

    “说完了？”傅森年没多大情绪起伏。

    “她不会。”冯云舒帮他回答，“反而还会嫌你多管闲事，在你面前抬不起头。”

    口渴了。

    冯云舒笑着把茶杯端起来。

    “大家都说你追了她几个月，殊不知是她钓了你几个月，几个月就让大少爷爱得死去活来，沈学霸果真有点本事。难道你就不想，让她也爱你爱到死去活来？”

    呼出的烟模糊五官轮廓，傅森年缓缓抬起深邃难辨情绪的眉目。

    “我帮你。”冯云舒见义勇为道。

    她从男人的反应里看出他的希冀。

    他想要沈微遥爱他。

    哪怕再被玩弄，他也甘之如饴。

    “不必。”傅森年唇角冷冷勾起弧度，嗓音凉凉的，“你的手段已经落伍了。”

    “是过时了，但是好用就行…”

    冯云舒话音戛然而止，诧异地伸出食指，指了指傅森年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

    “这应该只是普通戒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