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着眼睛,肩膀轻轻抖动,指尖无意识摩挲茶杯边缘。
大家心里都写满了问号。
尤其是傅东裕的助理和秘书。
他们面面相觑。
前两年,他们跟随董事长过来挑人,傅森年压根没耐心做表面工作,丢下傅东裕一个人和三木高管喝西北风。
今年还以为傅森年注重形/式主义了。
没想到在这等着嘲笑傅东裕呢。
傅森年笑着摆手让沈微遥走,出乎意料,话锋一转:“您真是狮子大开口。”
听他语气不像撵她。
沈微遥心口微松,迅速离开。
她到外面才敢深呼吸缓和紧张,接着一头雾水地回到工位,越来越看不懂傅森年了。
无声的硝烟在办公室里继续。
“不让我挑,让她跟着视察做什么?”傅东裕也摆了下手指,表情不太好看了。
身后助理和秘书双双退离。
他好歹是个集团董事长,纵然和自己儿子再是一家人,在外也需要护脸面。
刚刚,傅东裕觉得自己丢脸了。
这个脸还是亲儿子让他丢的。
只剩父子俩,傅森年说话更没个正调:“照您这个意思, 我身边跟只母蚊子,您都想要,那我现在就让全体员工罢工抓蚊子,保管让董事长您走的盆满钵满。”
“森年。”傅东裕愈发不悦。
傅森年眯着深如湖泊的眸子,冷了声线:“只是让您看看,我身边有这么个女人,您还真敢堂而皇之来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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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跟察,唯沈微遥“名落孙山”。
这事儿不知怎么在公司群里传开了。
沈微遥中午食堂吃饭,听其他部门的职员阴阳此事,暗指傅总身边也不全是有能力的人。
说她能力不够,选不上是当然。
上午傅森年会后,朱桥将她们三个秘书喊到小会议室,开了个临时秘书会。
总结要她们提高秘书能力。
沈微遥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她认。
宣布散伙,朱桥叫住她:“沈秘书,A项目交给你跟踪,确保项目按计划推进。你手里的日常工作暂时都放放。”
沈微遥诧异。
这不是她的工作。
这是朱桥的份内事。
但朱桥亲自把这份工作安排给她,必然是经过傅森年允许,朱桥自己也心甘情愿。
沈微遥心有疑惑地接手。
连着个把礼拜,她都在秘书部和项目部门两头跑,偶尔外出忙得脚不沾地。
她闲下来想想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是很快就被正事占据了空闲。
A项目跟进结束,沈微遥竟有种成就感,这种感觉和在王总的小公司里不能相提并论。
她下午回秘书部,水都没喝上两口,朱桥带着新的工作放到她的办公桌上。
“C项目投资的专项调研很重要,不懂的可以来问我,调研好傅总亲自过目。”
“好。”
朱桥准备走,沈微遥小声喊住他。
“傅总在不在?”
朱桥点了个头,将手里刚从下面部门带上来的文件给她。
示意可以带文件进。
沈微遥感激地抱在怀里敲门。
一个罕见现象。
办公室里竟然公放音乐,傅森年站在落地窗前喝茶,听到声音转头看她时,神情还有午休刚睡醒的懵。
“傅总。”
她将文件放上桌,站着没走。
“还有事?”傅森年淡问。
沈微遥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看他:“听说,您又让我负责C项目的投资专项调研?”
傅森年:“不想干?”
“不是,我想干的,想干。”沈微遥生怕他改变主意,“只是想问,您现在,是不是有意在给我走后门?”
若非傅森年,她不会这么问。
偷着乐就完了。
因为是傅森年,所以她必须要搞清楚,自己在占着怎样的便宜,走多短的捷径。
傅森年没有被拆穿的表情,神色如常地坐进椅子,放下茶杯看她:“王总割爱,我当然要物尽其用。我承认之前是我怜香惜玉了,总顾忌沈秘书是我的前女友。别哭,从今以后不会了。”
沈微遥:“……”
认真的吗。
“不过才这么点,沈秘书就受不住来找我了?”傅森年目露怀疑,“看来王总的话有夸大其词的嫌疑。”
“有吩咐您尽管开口。”
沈微遥柳叶眉几不可见地轻轻一蹙。
“都能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