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主动,所以男人觉得自己也是她一眼相中的猎物。
不认为她会跑。
夜色朦胧。
沈微遥没穿外套,暖意被外面的冷空气迅速抽离,寒气从衣裳每个缝隙钻进来。
对方匆匆的身影在视线之中逐渐模糊。
她眨了下被冷热交替刺激到湿润的眼,想趁机上路边出租车离开。
只是刚准备迈脚到路边,追上来的傅森年把她手腕攥住。
拉着就走。
沈微遥因他猝不及防的拉拽,重心不稳,身体往前踉跄了一下,挣扎几秒无果,急得往他小腿上踢了一脚。
还真踢得傅森年停下来转身。
沈微遥终是把手收了回来,俏脸愠怒地瞪着男人:“傅总,您手伸得也太长了。”
傅森年眸底晦暗不明:“这么想找一夜情,怎么不考虑我,起码比那些人干净。”
沈微遥直视:“都说了是一夜情,我就有挑选的权力。”
“我在你眼里,还比不上那些人?”傅森年咬着后槽牙。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和你分手!”
失控而出的嗓音有微不可察的哽咽。
工作为主,沈微遥本不想和他闹得难堪。
但今晚,他刚在酒吧暗指她吃回头草,是否存在笑话,和冷嘲热讽的成分,她不确定。
不论他当时出于什么心理,她都感觉自己那段情感,时隔多年仍然在被他践踏。
对他傅森年来说是个输掉的赌约。
对她沈微遥来说也该是个赌约。
她可以游刃有余地掌控着这个游戏,赢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可她高看了自己。
她管不住心,也管不住身。
愚蠢沦陷。
是大错特错。
傅森年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女人迅速充盈水光的眼眸,路灯映进她深灰瞳底,她又在极力克制之下将那两汪水死死锁在眼眶,恢复到平常清冷漠然的样子,也是分手时的模样。漂亮的脸蛋高冷到无情,只有一双眼圈红得让人心疼。
沈微遥忍住眼眶酸涩:“没有什么仇什么怨是过不去的,是我当年年少无知,分手这两个字不该我提,应该由你来说。现在只希望你可以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只想好好混口饭…”
眼前忽然覆下阴影。
是傅森年靠近直接低头吻了下来。
微薄酒味随着嘴唇的碾磨融在呼吸里,男人强势扣她的腰按进怀,只是单臂就足以将她圈牢。她的后颈被大掌禁锢,几根修长有力的指骨插入松散发间,口中气息悉数被卷走,也被迫吞入不属于自己的气息,灼烫熟悉,霸道陌生。
巷子深处传来几声柯基犬吠。
沈微遥心尖发紧。
呜咽推拒。
但每一声都被男人愈发用力的吻吞没。
白色小车开着二十码速度找过来,看到路边拥吻的男女,开窗本想喊那道曼妙身影,只是后面忽然有一两辆疾驰车长鸣催促,终是遗憾放弃,深踩一脚油门。
四周重新陷入这条街少有的寂静。
她挣扎弱了,傅森年的吻随之温柔下来,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着她的唇角安抚。
沈微遥偏过脸缓和。
男人潮湿的唇瓣落在她脸颊。
她从街旁店铺的玻璃上看到对街缓停的出租车下人,未道片言地推开男人手臂退出怀抱,招手让出租车掉头过来。
“沈秘书,礼拜一不要迟到。”傅森年嗓音低哑,没再阻拦。
沈微遥上了车,歪身将脑袋靠上车窗玻璃,抿了抿还留有那道气息的唇瓣。
手机进了很多条周岩的消息。
之前静音了。
她一条都不想看,直接将对方从消息列表里删除。
往下滑,看到傅森年的名字点进,点开右上角三个点。
忘记从这里拉黑不了好友。她指尖漫无目的地晃了晃,点开了查找聊天记录。
寥寥无几。
入行头一年在王总的公司工作需要,手机里始终下载数据恢复软件,她犹豫了会儿,将和傅森年的聊天记录恢复了。
再往上翻。
六年前的记忆随着文字如潮水般涌来。
周三。
傅森年:[遥遥,想和我做爱吗?]
沈微遥:[好。]
傅森年:[今晚开房间?]
沈微遥:[可以。]
周二。
傅森年:[怎么不接视频?]
沈微遥:[洗澡。]
傅森年: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