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遥被他极具穿透的目光包裹,有种在他面前没穿衣裳的错觉。
他明摆着刁难人。
刚刚还理直气壮要还他东西的女人,此刻攥紧双手,眼神飘忽地望着别处。
傅森年微歪头:“沈秘书?”
沈微遥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踌蹰地朝傅森年迈开脚,伸手去拿桌上的首饰纸袋。
女人身上带了些淡淡的香气,耳廓边缘浅浅地红了一圈,散落的黑色发丝荡在脸颊边,眼尾像是氤氲了层雾气。她的睫毛很长,安静地轻颤着,有种柔弱破碎的美。和那晚他压着温柔guan穿时,疼哭的样子很像。也像最后索求无度时,她抖着轻颤。
傅森年一热,攥住她手腕:“沈秘书。”
嗓音是压抑克制的脱口而出。
“我不还了。”沈微遥挣着手。
“想还就还,不想还就不还。沈秘书你…”傅森年眉峰挑起,指腹压着女人手腕内侧的青色纤细血管。
突然将她拽近。
沈微遥错愕地抬起深灰眼眸看他。
他墨眸半眯,语气忍耐地开口:“你不会是以为,分手只是和我说一声这样简单,所以也觉得,如今还和不还,同样只是你一句话,就可以一笔勾销的?”
没和傅森年有交集前,沈微遥就听说他不是脾气好容易相与的人,只是在交往中,他过好的脾气迷惑住了沈微遥。
让她总觉得他其实挺好欺负。
门蓦地被叩响。
是朱桥:“傅总我回来了。”
沈微遥惊回了神,用力挣脱男人桎梏,纸袋连同文件抱在怀里,步伐仓促地离开。
他力气很大,沈微遥回到座位上,把手放到桌下,偷偷搓了搓被他捏红的皮肤。
果然恨上她了。
天之骄子的大少爷因分手恼羞成怒。
还个手链也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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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五午后,初春阳光明媚,周岩发微信向她确认晚上见面,说要来接她。
沈微遥拒绝了。
只是快要下班时分,她收到周岩的微信定位,显示的俨然已经在三木科技的大楼下。
“沈微遥,晚上看电影逛街?”钱蝶邀她。
“不了,我有约。”沈微遥抬起头,皱着眉苦瓜脸微笑,“你们两个玩的开心。”
成雨燕狐疑:“有约会还一脸苦相?”
钱蝶:“男朋友?”
钱蝶说“男朋友”的同时,朱桥开总办门,傅森年走了出来,大概听到这句话了,沈微遥感受到他投过来的目光。
“我男朋友。”她鬼使神差地说。
前两日,手链的事情像打开两人之间过往的隔阂。这两天沈微遥感觉自己的任务轻松了许多,成雨燕她们的工作,再也不会落自己头上,自然少掉不少针锋相对。如果划清界限可以让傅森年将过往之事翻篇,她不介意给自己虚构一个男友。
电梯里,傅森年漠然看着外面鞠躬恭送自己的三个秘书。
送走傅森年,沈微遥直起腰,借口上了个洗手间,避开和她们一块儿下楼,到楼下时已经人员稀少,她上了周岩等候在路边的二手宝马。
“怎么知道我在这上班的?”
“你不告诉我在傅森年公司上班才有问题吧。”周岩含笑说。
沈微遥拧起了纤细柳叶眉看他。
“没在责怪你。”周岩憋了好几天的闷气,故意说这个话,说完还要装不是故意,“就很疑惑,你根本没必要瞒着我。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微遥看手机:“在附近吃吧。”
“不去老地方?”周岩问。
“饿了。”
沈微遥对这样的“友情”产生厌倦。
只想体面地就近解决。
公司地理位置不错,导致就“近”的饮食多为西餐厅。
周岩似乎也想尝试这种场合,不顾沈微遥的犹豫,选了家看起来格调不错的。
点了单之后,周岩向她解释:“那天补胎,你爸和一个熟人聊到你妈的生日,又说到你的工作。我只是在旁边听到,不是见不得人的手段特意搞你的消息。”
沈微遥点头:“我没有故意隐瞒。”
周岩轻声:“那为什么不说呢?”
“刚来,工作不稳定。”沈微遥只能这么讲。
“对对对。”周岩一个劲点头,“傅森年没为难你吧?”
要说为难,傅森年的所作所为,都在沈微遥的接受范围。
她先入为主地认为傅森年会为难自己,实际严格来讲,他没给过她特别出格过分的吩咐。
沈微遥摇头。
没想到周岩强颜欢笑地试探 :“他不会还喜欢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