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洋一直叼着烟,守车门,不让沈微遥下来自己等。
说冷。
舍不得大美女受冻。
而一看傅森年的库里南来了,他就开车门请沈微遥下,亲自护送到库里南后座。
再嗖嗖地跑回迈巴赫说句“冻死我了”。
余佳佳憋笑给沈微遥发微信。
余佳佳:[安洋人还怪好的,贴心。]
沈微遥看过,没回复余佳佳,手机扣在腿上,余光往旁边的男人身上瞥一眼,他叠着长腿,搭膝上握着手机的指骨带了点伤,偏头看车窗外,那片玻璃里映着她和他,她连忙收回余光,然后拢了拢外套,也望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夜色街景。
“住哪儿?”男人淡淡开口。
车里暖和,空气里有傅森年身上的香水味道,淡而稳重。还有点儿忽略不计的酒气。两相搭配起来,男人身上那点稳重倒所剩无几。
沈微遥撇开这点无关紧要的思绪,说:“应该不顺路,前面公交站台放我下吧。”
呵一声,傅森年音色倦懒耐人寻味:“我住哪你知道?不知道就帮我说不顺路?我肚子的蛔虫?想什么你都知道。”
沈微遥:“……”
听他火气好像挺大。
以为他被迫驮了个人心情不好。
她轻声解释:“我没让你送。”
“对,是我求着要送你。”傅森年语速慢悠悠的,云淡风轻,像在自言自语,“不是为了那点风度谁想送你。”
沈微遥:“……”
只是那玩意儿你真的有吗。
据高中时期不完全统计,但凡向傅森年表白的女生,就没有得过他半个好脸色。他那张嘴,不是抹辣椒,就是长了刺,还淬着毒。虽然他不尊重女生们的喜欢,却也不会做出什么辱女的事情。顶多就是没什么风度。
他喝酒了,沈微遥心里默念三遍,不和喝多之人计较,告诉开车的朱桥地址。
朱桥应了一声。
之前不知道沈微遥是傅森年高中同学兼前女友,不明白傅森年为什么老往上新跑。
现在明白了。
刚刚朱桥亲眼目睹傅森年把安洋叫过来密谋坐车计划。
呵,男人。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上新快到了,沈微遥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收到公司的上班通知,决定问傅森年。
“几号上班?”
过了许久都没有人回她。
她朝旁边看了眼,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着眼,不知是睡着,还是不想理她。
“朱特助,”沈微遥前倾身体,小声问,“几号上班呀?”
话里带个“呀”听着就舒服。
朱桥不自觉放轻语气回:“你得问傅总,秘书和我是不同的,你看看我现在,就是在上班呢。”
也对,沈微遥手撑在座椅中间,稍稍凑近:“傅总。”
喊不醒。
她犹豫几秒碰傅森年手臂晃了晃。
光亮暗淡的车厢里,傅森年拧高一边浓眉睁眼,俊颜浮现一抹被叫醒的不悦。
沈微遥垂睫:“几号工作?”
“你想几号?”男人嗓音有点哑。
“都行。”沈微遥和那晚说辞不变。
她感觉,他应该会说随大众。
但她还是把傅森年想得太有风度:“明天?”
法定春节假期都还没结束。
她一个秘书明天到公司是去见鬼么。
沈微遥敛了几分坦然自若,坐正身体扭头看窗外:“八号。”
“八号再上班黄花菜都凉了。”傅森年滑开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名片,放两人中间座椅空处,“等通知。”
八号前是有什么重要的工作项目吗?
沈微遥瞥了眼他的手机。
头像和昵称跟几年前一样没变过。
分手之后,是否要删掉傅森年的微信,沈微遥当时是很犹豫的。后来发生了那件事,她思来想去,还是把他的账号从列表里删除了。从此以后置顶再没有“傅森年”。
扫别人二维码名片加好友有一点不好。
不知道别人会不会通过。
几时通过。
睡觉前,沈微遥看微信还没通过好友就不管了,但是把朋友圈过往内容全删除了。
一直到七号,她整天时不时看手机,终于在傍晚耐心告罄时,看到好友通过。
但傅森年什么话都没发来。
饭桌上蓝臻见她心不在焉:“怎么啦?”
沈微遥思绪不宁:“没收到工作通知。”
她和傅森年是有分手过节的。她非常清楚,傅森年把她要过来,目的或许不纯。是想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