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弃解释,走向自己的小电驴。
上路没多久的劳斯莱斯里,朱桥惯例询问傅森年目的地:“思微园还是恋遥苑?”
两处房子都是男人常住的地方。
还有一处等待投入使用。
真正的狡兔三窟。
“上新开发区。”傅森年眼睛没抬。
朱桥问:“这么晚,您去那干什么?”
“吃馄饨。”傅森年语无波澜,淡声吩咐,“开慢点。”
朱桥说:“没超速。”
“我晕车,要吐了行不行。”傅森年烦躁。
朱桥再不敢吱声,乖乖把车速降了降,不管车屁股后面怎么鸣笛催促都不理。
至于后座那男人,已经按了按眉心开始闭目养神了。
只是过了个红绿灯的工夫,朱桥诧异地发现沈微遥,女人骑着一辆白色小电驴追上来。
很快骑到前面。
朱桥很想告诉傅森年,他们的车速实在太慢了,连沈微遥的电动车都比不上。
尝试偷偷加速,眼看要超过沈微遥,闭目养神的男人不咸不淡砸来偃旗息鼓的一句。
“赶着投胎?”
朱桥:“……”
这位爷是真不忌口。
不断有路灯的光影掠进车内,傅森年脑袋向右窗的那侧微歪,阖的只剩一条缝的眼眸,将外面夜色路边那道骑车的身影捕捉。直到小电驴平安拐进上新某个小区,他才彻底把那条好久才会眨一下的眼睛缝闭上了。
几分钟后,朱桥把车停在上新开发区的馄饨店铺子附近。
这不是傅森年第一次来。
两年前从国外回来后的第二天,他就来这儿吃馄饨。朱桥也是从那天开始跟的他。
这一片不繁华。
具有营业性质的铺子却不少。
大多都是中低档次的吃喝娱乐,稍远些,还有一家叫做“沈氏汽修”的修车行。
大晚上馄饨店生意不错。
沈军进来时,客人差不多坐满,大冬天下班路过这里,都想吃一口热乎的。
“大姐,给我弄碗馄饨,不要紫菜,香菜虾米多放点。”
近邻,熟得很。
大姐听这熟悉的要求探脑袋出来看:“又你家闺女要吃啊?”
“对,丫头饿了就想吃这口!”沈军笑,“好了叫我,我到外面抽根烟。”
沈军到外面点了根烟,眯着眼看不远处的黑色劳斯莱斯。
燕京豪车大把。
几千万的劳斯莱斯停在这边的倒是少见。
几分钟后,大姐在店里喊他,沈军刚好抽完烟,掀开隔温帘准备进,里面也正好有个特别高的年轻男人要出来,气度不凡,身上那件大衣可能比车行一年租金都贵。
他虽然很快侧过身子让,但套在羽绒服外面的修车制服,还是蹭到了男人的大衣。
“不好意思。”
男人却道:“是我自己不小心。”
对方还给沈军抱歉颔首。
一般人说“没关系”就差不多了,这年轻人倒是特别礼貌。沈军心里暗暗腹诽,看男人果真上了那辆劳斯莱斯,确定自己的推断,才到里面付钱拿馄饨。
大姐一把捂住二维码:“别付,刚有人多扫了一碗,我退,他不收,他就说请你了。”
啊?
沈军惊讶地看了眼外面。
.
小电驴停进车棚,沈微遥为它充电的时候,给沈军打了个电话,顺路带碗馄饨。
做了一天牛马,好不容易跑了趟饭店却只装了一肚子酒水。
不划算。
蓝臻坐在沙发里织围巾,听女儿吐槽笑了笑:“那别人吃,你不吃,你不是傻吗?”
“我想吃呀…”
沈微遥欲言又止。
只是一开始,合同没拿到,没有资金连她都要喝西北风,气氛压抑,她没心情伸筷子。
而后来,她是在傅森年身后站岗,压根摸不到筷子。
“馄饨回来了。”沈军笑着进了门。
沈微遥捧着下巴等爸爸把馄饨拎过来:“沈军同志,您再晚点,我就饿死了。”
沈军走近了,瞧见闺女脸红得像猴屁股:“喝酒了?”
“公司应酬。”蓝臻帮忙说。
沈军脱掉都是灰尘机油的修车制服,嘀嘀咕咕神色担忧:“说好不应酬的,你们那个无良老板逼你吗?”
一开始找工作,爸妈都不同意她放弃专业做老总秘书。
小秘小秘。
这个职位,说白了在老百姓眼里,就是老总的情妇。
邻居亲戚当时都在问她名校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