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思缪嗤笑一声:“我没在江州见过你,你是京都的人。”
黑袍人没再回话,转身就要离开。长孙思缪咬着牙,回头又看了看客栈二楼,最终还是在下一队夜巡过来之前离开了。
于尹禾坐在地上看着楚怀:“我们还是尽早离开兖州为好。”
“霍韦,公孙,绣娘,江溱,你我,”楚怀站起身从窗户缝隙看着客栈外空荡的街,“小小的兖州忽然聚集了这么多人,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者这一切。”
“就算是有人操纵,也是你来兖州之后,所以最有可能就是京都的人。”
楚怀没应,在心中想着京都的布局。
两人沉默了半晌,于尹禾面色忽然一变,看着楚怀张了张嘴。
“有事?”
“那天他来找我,有问过你和江溱的事......是我大意了,没给你说。”于尹禾越想越后怕,说话语气带着心虚。
“那就是他。”楚怀宽慰地拍了拍于尹禾的肩头,“他要按捺不住了。”
于尹禾站起身,脸上带着少有的严肃:“恐怕不只是他。”
楚怀点点头:“陛下即位以来一直有意关照翰林院和白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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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虽然做的隐晦但是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们不难看出他想大兴科举之制。”
“但因为太后把持朝政,这些举措都难以掀起太大波澜。大周建立以来五大世家就一直盘踞在京都,说句不好听的,官员任命,科举排名等等几乎都是看世家的脸色。新帝这样做世家那边肯定也会有所提防,如今新帝已经不再是他们一开始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皇帝了......”
于尹禾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往楚怀身边凑了凑。这话已经颇有些大不敬的意思,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传了出去恐怕两人都难逃一死。
“陛下这次给你密旨要你来兖州,到底是为了什么?”
房间安静地可怕,楚怀眼睛里倒映着跳动的烛光,看着颇为诡异,他压低声音道:“困兽就算被囚禁半生,也终究是兽。这时候,只要有几个人在它面前给几块肉,它就会为了脱困而选择其中一个人做它的救世主。”
于尹禾眉心狠狠一跳:“你就不怕他不止选了你一个人吗?”
楚怀轻笑一声,定睛看着于尹禾的眼睛:“他敢吗?”
于尹禾语塞,楚怀的眼睛深不见底,这是于尹禾最熟悉的他的样子,像是任何事情任何人都可以被他随意拿捏在手掌心当中,肆意玩弄。
“这跟赌博有什么区别?”于尹禾接近破音,“如果他不选你呢,你的筹谋,规划,棋局,全都要付诸东流!”
楚怀看着于尹禾几乎狰狞的脸,语气依旧平淡:“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于尹禾愣住,胸膛因为刚刚剧烈的情绪变化而起伏着。面前楚怀的脸已经与当年初始时的相差太多,初始时的楚怀茫然,困顿,畏惧,但现在的楚怀面上永远都是一副平淡如水的模样,却总是能在别人始料不及的时候做出太多太多超出预料的事情。
楚怀见于尹禾半晌不答,自顾自地道:“我若是不赌,那先帝煞费苦心造成的如今我与木卓年杨钰文的三足鼎立之局将会被旁人轻而易举地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