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也看到了江溱,目光从容地从她脸上掠过之后,迈开步子朝店外走去。
僻静的小巷里,素衣站在街口替两人把着风。
楚怀摘下闷了许久的面具:“你不是去翁州吗,怎么来了兖州?”
“段文庸听说苏韵锦来了兖州,他便跟来了,”江溱目光落在楚怀手中的面具上,“王爷先别问我,倒是说说你怎么忽然从京都来了江南,还鬼鬼祟祟地带着面具?”
听着江溱熟稔质问的语气,楚怀心情颇好,身子微躬着凑近低声道:“陛下密旨。”
江溱后退一步:“那你还是将面具带好,别被有心之人看到了。”
楚怀欣然点头,将面具带好。还要说些什么时,街道外忽然传来一阵鸟叫,楚怀神色一凌,透过面具深深看了一眼江溱后拔腿离开。
又在小巷里等了半晌,江溱方才走了出去。就在江溱在心中盘算着要去哪里找段文庸时,一道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是……晚吟吗?”
江溱循声看过去,出声的人是一位身材偏胖的中年男子,此时正巴巴地看着自己。江溱一时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只点点头:“你是?”
那男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溱身前:“我是你父亲的故友,你段文庸段伯父啊!”
面前男子的眉眼与记忆深处一张面庞逐渐重叠,江溱用力回握着男人的手:“段伯父,我当然记得您。”
“方才在人群中我便见你眼熟,却不敢相认,可你怎么会在江南,”段文庸抹抹眼角,看了看四周后压低声音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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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我来。”
客栈上房
段文庸听着江溱轻描淡写地说着京都的事,一阵心疼:“丧礼的请帖我收到了,我还托京都的朋友送了礼过去,你可收到?”
江溱点点头,她能启程到翁州去找段文庸,就是因为段文庸送来的礼物。
那是一副再简单不过的字画,上面用遒劲的笔力写着一个字“心”。江溱展开那幅字画时,还掉出一张纸来:“翁州段文庸。”
几乎是看到“心”的一瞬间,江溱就想到了在书房的那个“本”。
本心,江承灼从未放弃的东西。
段文庸语气沉重:“你阿爹的为人,旁人不知,我段文庸还能不知?当年我与他一起经商,他样样压我一头,起初我还不服气,经常找他麻烦。后来与他一起经历了颇多,才发现我虽比他年长,在他面前却像一个稚子一般。”
“想当年他被当今天子看重,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为了皇商,举家迁往京都,何其风光!”
“如今却……”段文庸遗憾地摇摇头,“丫头,我不该提这些伤心事的。”
江溱摇摇头:“父亲九泉之下若看到您如此在意他,他的灵魂也许能得到片刻安宁。”
段文庸默然:“丫头,你需要什么,便尽管向我提,你段伯父可并非贪生怕死之辈!”
江溱抿抿唇角:“段伯父,我知晓此时与江家扯上关系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