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善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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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了。

    “六百两够吗?”

    江溱眨了眨眼睛,眼睛里闪烁着雀跃:“够!”

    楚怀笑了笑:“有事就去西街的包子铺传信,万事小心。”

    毕竟孤男寡女,楚怀不便久留,又叮嘱了几句便噙着笑意离开了。江溱看着楚怀离开的身影,整个人终于放松了下来,酒意也逐渐翻涌了上来。

    楚怀独自走在空旷的街道上,穿过一条巷子后,一辆马车正安静地等待着。

    听见外面有声音,于尹禾探出半个脑袋来张望,见是楚怀来了,瞬间兴奋起来。

    楚怀上了马车,任由身边的人像一只烦人的苍蝇一般问东问西,自己始终不说一句话。

    半晌,于尹禾终于气馁,眼神放在楚怀脸上时却愣住了。

    在笑啊,楚怀分明是在笑啊。

    按理来说,被自己这样烦着,楚怀别说笑,没把自己踹下马车都算心情好。但是此时此刻,楚怀分明是在笑的。

    于尹禾靠在车厢上,唇角勾了勾。

    解铃还须系铃人。楚怀的系铃人,好像终于要给他解开这铃铛了。

    素衣轻叩开门便见到江溱身子虚靠在书柜上,目光落在地上的木盒上,她记得,那是徐朋给江溱的。

    江溱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没有回头。

    “素衣,到底什么是好人,什么是恶人?”

    素衣被江溱忽然的一句问住了,皱着眉头思索半晌却也得不出答案。若是从前,素衣恐怕会说行侠仗义,正直善良的人便是好人。作恶多端,视人命如草芥的是恶人。

    可是如今呢?善恶似乎早已在世事变迁中模糊了界限,没有人能绝对正确的回答这个问题,连发问的人也不能。

    房内一时陷入了寂静,江溱蹲下身子推开紧闭的木盒,脑海中不由得想到那日在归云阁密道内看到的情形。

    说没有惧怕自然是假的,江溱幼时生活在明安寺,后来被接回京都之后虽不算被怎样娇养着,却也没有见过那般场景。

    江溱眼中涌上些晦暗不明的神色,若能以身入棋局,做恶人又何妨?

    江溱脑海里满是楚怀的面庞,鼻腔里隐隐约约还有淡淡的墨香。

    可是,楚怀真的算恶人吗?

    江溱只觉得头昏脑涨,酒意不断翻涌。

    ......

    归云阁

    于尹禾对着硕大的药墙忙碌着,一个小侍卫扣了扣门走进来。

    “于老板,我家老爷有请。”

    于尹禾捏着药方的手紧了紧,回头时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小兄弟,夜深人静的,这多不合适。”

    男人不为所动的看着于尹禾,手上的动作仍然保持着请的姿势。于尹禾咬咬牙,放下药方跟着走了出去。

    药房外面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见于尹禾出来,一脸漠然地透过斗篷看着他。

    于尹禾躬着腰:“先生。”

    男人冷笑的声音从斗篷中闷闷地传出来,于尹禾身体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飞白,你来京都的事情,怎么还要我从别人口中得知?”男人从斗篷中探出一只手来搭上于尹禾的肩膀。

    于尹禾整张脸都低着,没人能看清他的神色,语气中却尽是谦卑:“先生说笑了,我本是想来便通报的,但归京途中遇到了埋伏,飞白受了重伤,连这条命都是侥幸之间才捡回来的。”

    于尹禾抬起头看向斗篷男人,一张脸上尽是恳切。

    男人有力的手重重拍了拍于尹禾:“你今日随楚怀一起去了江府?”

    于尹禾点了点头,肩膀上被拍的地方隐隐泛着痛。

    “楚怀和江承灼的女儿早年便认识?”

    于尹禾顿了顿:“是,早些年楚怀被带去明安寺时江溱也在,那时候他们便认识了。”

    男人的斗篷忽然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于尹禾听着斗篷下传来的笑声,缩在袖中的手紧紧攥了起来。

    “好啊好啊,楚怀,原来如此!”说罢,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于尹禾,“飞白,你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黑色斗篷在深夜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于尹禾站在药房门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紫,肩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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