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密室·善恶
    江溱很早就带着人去了锦衣卫门口等着,带着尸体出来的是霍韦,江溱指甲几乎要陷进手掌心,被素衣虚扶着走向抬出来的两具尸体。

    为了查案,廷尉府用了特殊的药草泡过尸体,因此尸体保存的很好,非但没有腐臭味,靠近了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霍韦面上带着悲伤:“江姑娘,借一步说话。”

    江溱拍了拍素衣的手,跟着霍韦往一侧走了走。

    “江姑娘,属下无能,还没有查出来害死老爷和公子的幕后真凶。”霍韦躬着腰,语气谦恭。

    江溱低着眼瞧着霍韦,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探究。

    霍韦语气更为恳切:“老爷生前曾帮助过我,这份恩情,霍韦没齿难忘。如今恩人惨遭毒手,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当真……。”

    说着,霍韦吸了吸鼻子,像是要落泪一般。

    江溱抬手将霍韦扶起:“那就劳烦霍指挥使,能早日替家父和大哥找出真凶。”

    霍韦背着手看着江溱带着两具尸体离开的背影,心下对江溱倒有了些不同的看法。这几天听说江溱接手了江家的许多事,坊间都在传江溱做事雷厉风行,颇有江承灼的风范。

    如今这番交涉,虽然说的不多,却也能察觉到此女并非平常小女儿家。

    江溱独自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街道旁边已经陆陆续续站了很多百姓,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列人。

    偶尔经过一些百姓,江溱能听到些许咒骂声,不大,却刚好能让周边的人都听清。江溱面上依旧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一样,一步一步带着江承灼和江颂的遗体往江府走着。

    两人的葬礼筹备的很盛大,江溱出乎意料地给所有之前与江家打过交道的人都发了请帖。钱朗劝她不必如此,江溱笑着反问:“钱叔觉得,这些年阿爹所谓的好友中有几个人敢来?”

    钱朗低着头不吭声,江家出事以来,还敢与江家来往的人可谓是一个手便能数得过来。更何况江溱此举本就没有任何遮掩,京都中恐怕有不少眼睛在盯着来赴宴的宾客。

    这样的阵势,谁还敢来?

    江溱冷笑了一声,仍跪在两人的灵堂前,埋头烧着纸钱。

    钱朗叹息着离开了,房内一时间只剩下江溱一个人。

    “别相信霍韦。”身后忽然传来楚怀的声音,江溱手下动作一顿。

    楚怀掀起衣袍跪在江溱身侧,向灵堂拜了三拜,将一旁的纸钱拿了些放进江溱面前的火堆里。

    江溱站起来:“我不想这些事扰了他们安宁,烦请摄政王移步。”

    楚怀站起身又对着棺椁鞠了三次躬,眼神在江承灼的棺椁处停留了几秒,转身跟着江溱走去院子里。

    “今日上朝,此案已结。”

    江溱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冷笑一声:“推出了哪个无名小卒?”

    “尚食局的一个女官。”看江溱没什么反应,楚怀接着说,“推出那个女官的就是霍韦。所以......“

    “你派人跟着我?”江溱转身警惕的看着楚怀。

    “你去接人,京都多少眼睛盯着,我不派人,反倒显得格外扎眼。”

    这番说辞十分合情合理。江溱上下打量着楚怀,一脑中忽而闪过一个念头:“云衣坊的小厮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

    楚怀沉默地看着江溱的眼睛:“是。”

    “你想去看看吗?”

    江溱皱着眉,她不明白楚怀为什么这样做:“在哪里?”

    楚怀看了江溱半晌才开口:“跟我来。”

    江府门口,一匹雪白的骏马正安静地站着,见楚怀出来,欢快地动了动蹄子。

    楚怀利落的翻身上马,冲着还站着的江溱伸出一只手。

    依旧是绵软的触感,楚怀的耳尖在黑夜里微不可查地泛起红色来。江溱坐稳之后双手不知所措地垂着,楚怀双手环着江溱,紧握住缰绳促马前行。

    江溱不自然地抿着嘴唇,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楚怀喷洒出的气息,甚至能感受到楚怀胸膛中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脏。

    京都中巡夜的金吾卫碰到二人先是一怔,再恭敬地垂首,待二人离开后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一般继续巡夜。

    江溱被楚怀半拥在怀中,心下一千一万个不自在,经过金吾卫时更是把头低的极低,生怕被认出。

    楚怀将她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尘桉速度快,金吾卫更是不敢僭越,没有人能在这个夜里知道与楚怀一同骑马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半晌,尘桉步速减缓。江溱眼神观察着四周,她能感觉到两人一直都在往京都西南角跑着,按照时间来看,应该是已经到了最角落的地方。

    楚怀勒紧缰绳,尘桉即刻停了下来。两人在马上轻轻摇晃着,面前是一座高耸的阁楼。

    尘桉刚刚停下来,阁楼一层上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探出头来张望。下一刻,紧闭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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