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牧接着说:“后来我才听旁人说,那一夜陛下发了很大的火,就是因为孔良在御书房为林兆舟说话。那日之后,之前在殿上所有为林兆舟说话的大臣们都被暗中或削减了月例,或明升暗降。”
柳鸣泽点了点头:“爹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楚怀,你当时出列恐怕也会被波及?”
柳牧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柳鸣泽:“我看你是真的对官场一窍不通!”
柳鸣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扶着柳牧上了马车。柳牧坐在马车上,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柳鸣泽:“身处官场,切记一步多思,不可肆意妄为,更不可粗浅鄙薄!”
顿了顿,柳牧才接着说:“陛下前些日子下旨处罚江家和林兆舟,江家虽然处死了人,但二子还活着,只是暂且留在刑部而已,陛下并没有说清楚要怎样处置他。”
“而且江家女眷皆在京城,说到底,只要江家女眷中......或者说只要江溱能在这洪流当中扶稳江家。待日后时机一到,江放从刑部中出来,江家尚能在京都有一席之地。”
闻言,柳鸣泽自然地接过话头:“但是林兆舟却不同,全家流放,虽然保全了性命,可是这辈子都不能再回到京都,只能一直在偏远之地苟活。”
柳牧点了点头,向柳鸣泽投以赞赏的眼神:“不错。那你觉得,造成这些的是什么?”
柳鸣泽恍然大悟:“我懂了!官商勾结一事陛下本就分外重视,还牵扯到了忘年好友江承灼,可上朝时求情的人却都是为林兆舟而非江承灼,这便已经让陛下心下有了芥蒂。”
“旨意,不仅是对江家和林兆舟的处罚,更是对朝臣的敲打。只不过这孔良却是个死脑袋,偏偏又提起来了,正正好的撞在了陛下的气头上。”
柳牧点点头又摇摇头:“孔良能坐在那样的位置上,怎么可能是一个不会揣测圣意的人,但他偏偏还是为林兆舟求情了,倒是奇怪。”
马车渐远,两人的交谈声逐渐消散在风雨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