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圣旨·诏狱
上的玉扳指:“暗中盯着他,这个人没那么简单。”沉默良久,楚怀忽然开口:“去诏狱。”无青当即掉转马头,向诏狱方向奔驰而去。

    马蹄哒哒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黑夜里,一种莫名的不安在楚怀心里蔓延开来。他总觉得许久未起风波的京都好像在暗中积蓄着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大周的风暴。

    江府

    江溱独自倚窗坐着,楚怀的大氅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素衣和钱朗没有说话,在一旁静立着。

    江溱凝视着夜色,思绪逐渐飞远。

    大周,建国七十余年,先帝早逝,新帝年轻,又即位不久,根基尚还未稳。朝堂中表面上风平浪静,可谁都知道,平静的海面下才更能酝酿凶猛的波涛。

    而江家,世代从商。江承灼身为一家之主早年走南闯北地打拼家业,意外遇到了还未被扶为太子便衣出行的当今陛下。据传言,二人一拍即合,相谈甚欢。

    当今陛下成为太子后不久便上书将江家抬为皇商。江家一时在京都声名显赫,人人都说江家得皇家厚爱,前途不可限量。

    多年前的某个秋日,江家一行车马浩浩荡荡的走进京都的大门,太子亲迎,入宫觐见,风光至极。

    江溱眼中闪过一抹讽刺,什么忘年好友,什么皇恩浩荡。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这些被人追捧吹嘘的东西都像过眼云烟一般,一吹就散。

    良久,江溱收回视线:“钱叔,我没记错的话你在江府做事也有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对吧。”

    钱朗一怔,点了点头。江溱笑笑,起身温和的看着钱朗:“既然如此,遣散仆从的事我便全权交给钱叔了,留下些用着称手的,其他的,发点银钱,妥善安置了去。”

    钱朗浑浊的双眼湿润着,他少时入府,一路走来早已将自己当作是江家的一份子:“小姐,这事便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吗?老爷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江溱笑容一僵,扶着桌案的手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终究没过多的解释:“母亲还在老宅,江家暂且由我说了算,我相信你钱叔。”

    钱朗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又只得无力的垂下头应了是,行礼离开。

    看着钱朗离开,江溱深吸了一口气,眼里的潮湿逐渐消散,她托起那件因为过大而沾染了些许泥土的大氅交给素衣:“母亲怎么样了?”

    素衣接过大氅:“小姐,夫人还是不怎么进食,时睡时醒,醒的时候便一遍遍喊着老爷和大公子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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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名字。”

    江溱颇为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后日我去接她,宣旨一事先不要告诉她……她……没叫我吗?”后半句时,江溱斜着眼看着素衣,眼中带着些莫名的期许。

    素衣叹了口气摇摇头,江溱收回眼,表情淡淡,朝着门外挥了挥手。素衣作了揖,抱着大氅走了。

    江溱紧紧闭了闭眼,将整个人都砸在了床榻上,又慢慢的,慢慢的,将自己蜷缩起来。小小的,像一团小虾米一样,蜷缩着。这时,江溱才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感和无力感淹没了她,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几日前还热热闹闹的府邸,在今时今日却落的个人走茶凉的局面……

    夜更深了,春日的晚此时正透着刺骨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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