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撞她的中年男人胸腔被破开,他的表情狰狞,嘴大张,眼球凸出,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
床褥已经完全被粘腻的鲜红浸湿。
她探出一缕黑气将男人缠绕一圈皱眉。
魂魄不见了。
跟崔嬷嬷一样。
男人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做的局。
中年男人身边那个小厮不见了身影。
好似屋里从始至终都只有男人一个人似的。
赢泽看到男人的惨状,直接吐了。
谢九卿无奈的看着赢泽:“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赢泽吐完,脸色青白的摇摇头:“不,不用,我能行”
他是个男人,说好了要保护谢九卿的,此时谢九卿都没吐,他反应这么大已经很丢人了。
如果真躲回房间,那他算什么男人。
小安的脸色也差:“这可是官船,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官船上杀人”
这意味着官船上混入了杀手,不安全了。
也不知道那杀手是奔着什么来的。
可千万别跟他家主子扯上关系。
小安心神不宁。
博叔收回长刀皱眉:“他的死状奇怪,像是被人活生生把肚子扯开失血过多了死的”
小安一把捂住他的嘴道:“行了行了,描述这般仔细干嘛”
他也快吐了。
博叔闭上了嘴。
赢泽问谢九卿:“我们先出去吧”
谢九卿点头,几人快步离开男人的屋子。
过道上,赤水河上的浓雾居然涌进了船舱。
随着谢九卿几人的走动,所有的房门都在浓雾里时隐时现。
整片官船安静的出奇。
好像除了他们,就没有别的活人了似的。
一张小纸人从船顶下落,谢九卿接住它。
纸人掉下来,对谢九卿吱吱几声,圆圆的手柄指了个方向。
“掌舵船家出事了”
“它们打起来了”
将纸人收好,谢九卿朝着纸人指的方向跑,赢泽见状紧跟。
最后直接下到了最底层的船舱。
最下面的船舱一般是存放行礼货物,或是船里做事的人休息的地方。
比较昏暗,从一层往下走,要路过一道窄小的木梯。
推开小门,便是一个凌乱的空间,桌椅板凳早被打翻。
谢九卿听到了桃夭的怒声:“蠢货还不赶紧爬过来,想死吗?”
拐过两道弯,谢九卿看到了前方浓郁的灰黑色阴煞之气。
很浓,浓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偶尔能看到一抹粉色从空中划过。
赢泽听到了打斗声,他拉住谢九卿的手腕,想将她护在身后。
谢九卿拦住他,反而将他一把带到了身后。
赢泽来不及反应。
下一瞬,便见谢九卿被一道血红的人影抱住了。
咔咔咔……
人影的脑袋呈现出诡异的角度,脸是背对着她们的。
抱住了谢九卿,人影的脖子发出骨骼摩擦的怪响,慢慢转头与谢九卿对上了双眼。
谢九卿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臭的味道。
深入灵魂的腐臭带着浓郁的血腥味,简直能让谢九卿把上辈子吃过的东西都吐出来。
她被熏的作呕一声。
实在忍受不了。
心中生出一股怒意,抬起一只手将趴在她身上的女人一把抬起,狠狠砸落地面。
然后一脚踩在对方脑袋上用力碾压,不顾对方的嘶吼抓挠。
“臭死了!!!脏死了!”
赶来的桃夭和挂彩的张文生看到谢九卿轻松将他们打了半天没打死的血尸踩在脚底下。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九卿很久没动过怒了,但这次被熏的作呕,她实在是无法忍受。
脚上缠绕着黑雾,一脚便将还在嘶吼抓挠的血尸脑袋踩塌陷下去。
脑袋没了,双手还在乱抓,谢九卿掏出几张黑符扔下去。
黑符沾到尸体的瞬间,便燃起了青色火焰,尸体体内发出阵阵尖叫,不过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赢泽被谢九卿甩了个踉跄,被小安和博叔一左一右扶住。
他们看到被谢九卿踩在脚下,嘴里长出像犬类一样尖牙的人形活物,都僵住了。
小安双腿打颤:“爷 ,快走,快走”
桃夭走过来,她身上的衣物破了几个口子,看来打的也不轻松。
张文生就更惨了。
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就连头发都乱了,一只眼睛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