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的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史莱克学院操场上那口老钟被敲响了。
“铛—铛—铛—”
钟声在寂静的村落里回荡,惊起远处树林里几只飞鸟。
八道身影几乎同时从各自住处冲出,迅速在操场上集结完毕。
弗蓝德:“休息好了吗?”
“休息好了。”八人齐声回答,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弗蓝德满意地点点头:“那我们开始正式上课。”
他目光转向队伍中的两名辅助系魂师:“奥思卡,宁容容,出列。”
奥思卡和宁容容依言向前一步。
弗蓝德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踱步到两人面前:“今天的第一课,我想问问你们,作为辅助系魂师,你们认为最重要的是什么?”
宁容容几乎是立刻回答:“辅助好队友,为团队提供最大限度的支持。”
这是她从小被灌输的理念,也是每一个辅助系魂师的使命。
弗蓝德点点头,又摇摇头:“没错,这是作为辅助系必须做到的。但不够。”
他转向奥思卡:“奥思卡,你呢?你认为最重要的是什么?”
奥思卡挠了挠头,看着弗蓝德,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苦笑道:“院长,您是想说保护好自己?”
“聪明。”
弗蓝德猛地提高音量,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没错,作为辅助系魂师,你们是团队的力量源泉,是核心,可也往往是敌人最先想干掉的目标。”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想想看,之前你们和赵老师对战时,要是他不管不顾,一上来就动用魂圣的实力直奔你们俩来,你们靠什么活下来?”
操场上陷入短暂的沉默。
齐娜:“我会拼死保护他们。”
“保护?”
弗蓝德冷笑一声,
“齐娜,你很有担当,但战场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队友的保护不是万能的,当对手比你强,当战术被破解,当局面失控时—”
他再次盯住奥思卡和宁容容:
“你们自己,必须得有在危险里独自周旋、保命的本事。
这本事,就是比别人快得多的速度,是无尽的体力。”
弗蓝德抬手,指向村子外边那条看起来望不到头的土路,声音斩钉截铁,没半点商量余地:
“奥思卡,宁容容,出列。绕着村子,跑二十圈。不准用魂力。马上,去跑。”
“二十圈?!”
马红俊倒吸一口凉气,“还不让用魂力?这得跑到什么时候?”
小舞也睁大了眼睛:“院长,这也太狠了吧?村子一圈少说也有三公里…”
“闭嘴。”
弗蓝德冷冷道,“这里是史莱克学院,我的课堂,我说了算。谁有意见,可以陪他们一起跑。”
众人顿时噤声。
奥思卡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哀嚎道:“院长,这又要跑啊…上次跑完我腿疼了三天…”
但他知道弗蓝德的脾气,抱怨归抱怨,脚还是磨磨蹭蹭地往村口挪。
而宁容容,听到惩罚的瞬间,身子几不可见地晃了一下,脸也白了。
二十圈?还不让用魂力?
一股本能的委屈和不服气冲上来,她差点就想开口,想搬出七宝琉璃宗,想质问弗蓝德知不知道自己在为难谁。
可是,就在她抬起眼的刹那——
她看到了弗蓝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故意刁难,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认真。
她也扫过了旁边的同伴们。
每个人都面带关切。
连最开始抱怨的奥思卡,也只是苦着脸,已经开始做热身运动了。
但没有一个人质疑院长的决定。
宁容容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他们八个人对抗赵无极的情景。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拼命,为了团队,为了赢。
“我呢?”
“难道我就只能永远躲在他们后面,当一个碰不得、摔不得的瓷娃娃吗?
难道七宝琉璃宗的传人,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一种混着一股凭什么我不行的倔劲儿和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从心底涌起瞬间把那点娇气和委屈烧了个精光。
她猛地抿紧嘴唇,把所有到了嘴边的辩解和抱怨都死死咽了回去。
“是,院长。”
宁容容的坚定回道。
她没再看任何人,转过身,迈开了那双突然觉得像灌了铅一样的腿,跟上了前面那个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奥思卡。
不就是跑步嘛,又不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