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撩者贱,不懂吗?
自己把脸凑上去讨打,挨了一下立刻炸毛反过来指责对方先动手,要拼个你死我活?
这就是你们理解的不敢惹事是庸才?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怪物之名?
欺辱别人在先,还不许别人反抗,反抗了就要被更狠地打回去。
殊不知你们此刻要对抗的强权,恰恰是你们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被你们先羞辱、然后才愤而反击的受害者吗?”
这番话,炸响在每个人耳边,也炸响在他们心里。
马弘俊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双手死死捂住脸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再出来。
戴霂白抱着双臂的手不自觉放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们史莱克不怕事”,想说“是他们先动手”。
但齐娜和菲灵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那些理由苍白无力,甚至丑陋。
他忽然想起,如果刚才被评头论足、被那种目光打量的是朱竹青…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后知后觉的寒意,瞬间窜上他的脊背。
奥思卡和宁容容早已低下头。
奥思卡脸上火辣辣的,他刚才虽然没有附和胖子,但心底未尝没有一丝男人间的会心一笑,甚至觉得对方小题大做。
宁容容则脸色煞白,作为女性,她本该更能切肤地体会那种被陌生男性用审视和轻佻目光笼罩的窒息感与屈辱。
可她何时变得如此冷漠,对同伴的恶行默许甚至潜意识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朱竹青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齐娜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菲灵那毫不留情的指责,再看向苍晖学院那位咬着嘴唇、眼眶发红却强忍着没有掉泪的少女……
她沉默着,但握紧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
她的教养本应让她第一时间制止胖子的无礼,可她沉默了,甚至潜意识里默许了那种我们是一伙的边界感,将外人的尊严自动调低了权重。
小舞看着齐娜微红的眼眶,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起来。
她用力抓住齐娜冰凉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娜娜,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不打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你别生气,你别这样看着我……”
她怕极了齐娜眼中的失望。
唐叁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从未见过齐娜如此模样,如此冰冷,如此愤怒,如此…痛心疾首。
他试图理解她的立场,但长久以来护短、不服就干的思维惯性,让他仍觉得有些委屈:“娜娜,我们并没有主动攻击,是对方…”
“没有主动攻击?”
齐娜重重地吁出一口气,她心里清楚,小舞和唐叁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在乎她,所以选择了妥协。
“唐叁,小舞,我们做一个假设。”
她目光转向苍晖学院的方向,又转回来,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如果刚才,被对面的人,用胖子那种眼神打量,用那种语气评头论足的”
“是我。”
“你们,会怎么做?”
问题抛出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
小舞周身原本活泼灵动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刺骨的煞气!
她的眼睛瞬间更红了,是暴怒的、充满杀意的猩红。
“我要他死!挖出他的眼睛!割掉他的舌头!”
唐叁没有说话。
没有怒吼,没有气息暴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整个餐厅,以他为中心,温度骤降。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听到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必死。”
短短三个字。
斩钉截铁。
不容置疑。
没有商量,没有余地。
“呵。”
一声充满讽刺的冷笑,打破了这几乎凝固的肃杀气氛。
菲灵飘到小舞和唐叁中间,左右看了看他们,一个煞气冲天如护崽凶兽,一个平静冰冷如索命阎罗。
她小巧的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令人作呕”的讥诮表情。
“精彩,真精彩。”
她鼓了鼓掌,掌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感同身受的力量真是伟大啊。
刚才还满口防卫、尊严、对方先动手的大道理,怎么换到自己人身上,就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