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了。
弗蓝德推了推水晶眼镜,看着面前瘫在椅子上,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灌酒的赵无极,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我说老赵,这下舒坦了?”
弗蓝德抿了一口杯中劣质苦涩的茶水,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让你非要去找场子,美其名曰指导。
这下好了,让人家几个小怪物逼到这样的境地,最后还……啧啧,舒服了?”
赵无极忍着体内龙须针带来的阵阵刺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少他妈在这儿说风凉话,弗蓝德,你能想到唐叁还有那一手神鬼莫测的能力?”
他灌了一大口酒,继续抱怨:
“还有齐娜那丫头,也邪门得很。
最关键是她那个娃娃菲灵,老子这次真TM是阴沟里翻船了…”
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感,毫无征兆地降临。
那不单单是魂力等级的威压,更像是一头洪荒凶兽骤然苏醒,将冰冷、暴虐的视线,毫无保留地投向了这片小小的办公室。
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大手,死死扼住了房间里两人的咽喉,连魂力运转在此刻都变得艰涩无比。
“噗——”
弗蓝德口中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溅湿了桌面上摊开的账本。
他镜片后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惊骇,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精明算计。
赵无极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体内龙须针的剧痛在这一刻仿佛都微不足道了。
七个魂环不受控制地出现,魂环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剧烈闪烁,映照出他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恐惧。
他如临大敌地看向窗外无边的黑暗,全身肌肉绷紧到了极点。
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预警:危险,极度危险!会死,真的会死!
封号斗罗。
而且是充满敌意、煞气冲天、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的封号斗罗。
“何方前辈驾临史莱克学院?还请现身一见!”
弗蓝德强压下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心脏,鼓动魂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远远传出。
没有回应。
夜空中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越来越浓。
房屋开始簌簌作响,瓦片轻微震动,仿佛连这片土地都在那无形的气势下哀鸣。
突然,一个低沉、沙哑,仿佛蕴藏着无尽疲惫,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与滔天怒火的声音,出现在两人的耳朵里:
“赵无极,滚出来。”
指名道姓,来者不善!
这是冲着赵无极来的死仇!
赵无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知道躲不过去,也绝不能躲,否则整个学院都可能被牵连。
他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不动明王,可以战死,但不能被吓死。
赵无极猛地撞开窗户,木屑纷飞中,他那雄壮的身躯跃到外面空旷的操场上。
弗蓝德毫不犹豫,四眼猫鹰武魂附体,紧随其后,如鹰隼的目光紧张地扫视着漆黑的夜空,试图找出那恐怖气息的来源。
“前辈,赵无极在此,不知赵某何处得罪,还请明示。”
赵无极硬着头皮,朝着虚空拱手,声音洪亮却难掩一丝虚浮。
他心中念头飞转,把自己这辈子得罪过的人,从武魂殿的执事到那些切磋时下手重了些的对手,想了个遍,也没想到哪位封号斗罗会为此亲自找上门来,还是如此杀气腾腾。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对面十丈之外的空地上,与黑暗融为一体。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魂力波动。
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比赵无极还要雄壮几分的身影,着一身灰袍,乱糟糟的头发如同杂草般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没有刻意散发气势,却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山岳,周身自然散发着浓得化不开的,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血腥味。
最让人瞩目,也最让赵无极和弗蓝德绝望的,是他脚下缓缓旋转的九个魂环。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
当那最后一个,十万年红色魂环出现时,赵无极和弗蓝德的大脑一片空白。
十万年魂环!
“你…你是…”
看着他的大锤子,结合唐叁的那个小锤子,赵无极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