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边多半跟着忧心忡忡、不断叮嘱着什么的父母,看穿着,不少家庭条件似乎还不错。
一张掉漆严重的旧木桌摆放在村口一棵歪脖子大树下,后面坐着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者。
最显眼的,是村口那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木质拱门,就是用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搭成的,上面悬着一块颇显破旧、边角都开裂了的木牌匾,牌匾上刻着五个勉强能辨认的大字——
史——莱——克——学——院。
字迹谈不上好看,甚至有点丑。
在字迹前面,还有一个绿色的圆滚滚的怪头像标志,那坐在桌后的老者胸前,也别着一个相似的徽章,想来就是这个史莱克学院的校徽了。
小舞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有些变调:
“不、不会吧,史莱克学院,就、就长这样?菲灵,不会真被你这张乌鸦嘴说中了吧?!”
她猛地扭头看向齐娜肩头的菲灵。
齐娜脸上也写满了惊愕和茫然,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身旁唐叁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怀疑:
“小三,我们真的没走错地方吗?你确定马车夫没听错地名?
我看这…还没有我们诺丁城初级魂师学院的操场大。”
这规模,说是个村办私塾都嫌寒碜。
就连向来最是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唐叁,看着眼前的情况,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飘忽,透着不确定:
“应该,不会错吧。
老师给的地图指示,就是出了索托城南门,一路向南,我刚才在路上还特意确认过马车行进的方向和路标,确实没错。”
可眼前这景象,实在无法和他心中任何关于学院的想象挂钩。
小舞“啊——”地发出一声哀嚎,
她使劲摇晃着脑袋,长长的蝎子辫都快甩成了风车: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要跟着你们来这种地方!
这地方能招到学生吗?
这里的老师实力行不行啊?”
面对小舞灵魂拷问般的发问,齐娜和唐叁相顾无言,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茫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三人望着那在风中似乎都在摇晃的破旧牌匾,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几分“生无可恋、前途堪忧”的神色。
菲灵飞到小舞面前,拍了拍她的头,小声劝道,说出得话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来都来了,路也走了,钱也花了,现在打退堂鼓不是亏大了?
先去报名处看看吧,万一里面没看上去那么糟呢?
说不定人家是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呢?”
小舞却直接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双手抱膝,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生无可恋的大眼睛,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你们去吧,我累了,心累,身体也累,先歇会儿,思考一下人生。”
她是真的心累了,若不是为了陪着齐娜和唐叁,又担心那些正规的大型学院里可能隐藏着魂斗罗甚至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看穿她十万年魂兽化形的身份……
她何至于放弃那么多条件优厚的中级学院邀请,跟着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现在倒好,这学院看着比想象中最糟糕的情况还要糟糕一百倍。
现在她只盼着,这破烂外表下面,真能藏着几位像大师那样有真才实学的厉害老师吧,不然真亏到姥姥家了。
就在三人犹疑不定,士气低迷之际,前方报名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只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排众而出,开始维持秩序,正是几天前在玫瑰酒店有过冲突的戴霂白。
而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位坐在旧木桌后,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者,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胆寒的恐怖威压。
老者手中,一根通体黝黑、布满奇异纹路的长棍凭空凝聚,被他随意地握在手中。
最最令人震撼的是——整整六个绚烂的光环,自他脚下盘旋而上,一白、两黄、两紫、一黑。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寒酸的乡村老者,赫然是一位六十级以上的魂帝强者。
长棍只是被他轻轻一顿地面。
一声低沉如闷雷的轰鸣扩散开来,离得近的几个少年和他们的家长被震得面色发白,踉跄着连连后退,看向老者的目光充满了骇然与敬畏。
老者漫不经心地对面前已经吓呆的一家三口挥了挥手:“年龄不符,不退钱,下一个。”
声音依旧懒洋洋的。
魂力收敛,长棍与魂环虚影瞬间消失,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没睡醒的干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