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娜想起父亲齐锦在得知袖箭的妙用后,曾特意将袖箭的箭矢要去,神神秘秘地鼓捣了半天。
回来时告诉她们,箭矢被他浸泡在一种据说连千年魂兽都能短暂迷晕的强效迷药里,嘱咐她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
此刻,不正是万不得已之时吗?
她悄悄给菲灵递了个眼色,菲灵立刻会意。
在齐娜看似随意地变换位置,与唐叁一左一右隐隐形成夹击之势,进一步吸引大师注意力的瞬间,菲灵动了。
她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正全神贯注与唐叁齐娜对话的大师身后。
菲灵用属于她的袖箭,射出了箭矢,箭尖,只在大师后颈的皮肤上,划破了一道比发丝还要细微的伤口。
然而,药性之猛烈,远超常人想象。
那特制迷药几乎是见血封喉(迷晕版),即便是魂师,在没有运功戒备的情况下,也难以抵挡其迅猛的效力。
“成功了。”
齐娜眼见大师身体晃动,眼中露出惊怒之色继而软倒,“菲灵太棒了,太厉害了,你就是这个。”
她毫不吝啬地朝飞回自己肩头的菲灵竖起了大拇指,小脸上洋溢着计划圆满成功的得意笑容。
唐叁却望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面容甚至带着一丝未散的惊愕的大师。
他完全没料到齐娜和菲灵的行动会如此果决迅速。
更没想到她们动用的,是他当初送给菲灵防身的那枚迷你袖箭。
“我觉得他好像不是坏人,”
唐叁迟疑着开口,“他的言语间,引用的论据,似乎真的很了解武魂,尤其是关于双生武魂的隐秘。”
菲灵闻言,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飞到唐叁面前,用教育的口吻说道:
“唐叁,像你这种人最好骗了,一骗一个准。
你太容易相信看起来有学问的人了。
要知道有文化、懂得多,可不代表他就是好人。
有时候越是有学识渊博、满腹经纶的人,作起恶来,手段就越高明,心思也越缜密。
他们最懂得如何引经据典,或伪装成道貌岸然的善人,专门欺骗你这种看起来涉世未深、容易轻信他人的老实孩子。”
齐娜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大师:“他既然亲口承认了自己不是学院的老师,身份如此不明不白,那我们对他加倍警惕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况且”
她蹲下身,试探了一下大师的呼吸,确认平稳后才继续说:
“我们只是用迷药迷晕了他,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并没有真正伤害他的性命。
若他真是坏人,那我们这就是正当防卫,是为民除害。”
齐娜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沾的枯叶碎屑:
“若他万一真不是坏人,只是个行为古怪的老师或者学者,那等他醒了,我们问明情况,再诚心诚意地向他赔礼道歉,解释误会,也不算迟嘛。”
看着两个小姑娘一唱一和、一本正经地分析着利弊得失,仿佛经验丰富的老江湖。
唐叁心中那点因对方博学而产生的迟疑和负罪感,也被她们这番逻辑给打消了大半。
她们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最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你们说得也确实有几分道理。是我想得不够周全。
那我们现在就立刻去学院的保卫处报告吧。
若他真是歹人,也好及时交给学院处理,免得他醒来后逃脱,再去害别的同学。”
“等一下。”
就在唐叁准备动身时,齐娜却突然伸出小手拦住了他。
她向前一步,双手叉腰,板起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试图做出非常严肃凶狠的表情,可惜怎么看都像一只虚张声势的炸毛小猫,可爱多于凶狠。
“在去保卫处之前,我有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必须要先问你清楚。”
齐娜特意加重了很重要三个字的音节。
见她这副模样,唐叁只觉得心头莫名一软,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语气也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带着点困惑:
“什、什么事这么严肃呀?”
齐娜歪着头,澄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唐叁脸上的每一丝的细微表情:
“刚才那个人,他问你…问你那个问题的时候,”
她含糊了一下,没有直接说出双生武魂四个字,但彼此心照不宣,
“你犹豫了对不对?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看见了。”
她带着轻微的责备,向前又逼近了一小步,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唐叁了:
“你该不会,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这个来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