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不进屋啊?站门口多累啊……”
齐锦结结巴巴地问,感觉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瞬间浸湿了内衫。
“你猜?”
老爷子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烟斗不轻不重地在门框上磕了磕,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屋里那两个此刻正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小丫头。
菲灵吓得立刻飞到齐娜耳边,小声说:
“娜娜,情况不妙,我感觉爸爸要倒大霉了。爷爷的表情,好吓人。”
齐娜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也压低了声音回道:“我也这么觉得。爸爸这次怕是在劫难逃,要接受爷爷的爱的教育了。”
齐老爷子先是努力挤出一个和颜悦色的笑容,对着两个孩子温和地说:
“娜娜,菲灵,你们继续玩你们的,爷爷跟你们这个不成器的爸爸有点事要谈谈。”
随即脸色猛地一变,如同川剧变脸,原本的温和瞬间被怒气取代,他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齐锦的耳朵,力道十足,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好你个臭小子。长本事了啊。竟敢偷到老子头上来了。你挺能耐啊你!老子看你就是皮痒了。”
“哎哟喂,疼疼疼,爸,亲爹耶,轻点,耳朵要掉了,真要掉了。”
齐锦顿时龇牙咧嘴地惨叫起来,疼得踮起了脚尖,以减少耳朵承受的力,
“我这不是想给孩子们准备个像样的开学礼物嘛,一时手头周转不灵,才出此下策,我是一片慈父之心啊,爸。”
“慈父之心?我看你是黑了心的蛆。”
老爷子手上非但没松,反而又加了几分力,
“手头紧你不知道跟老子我要?啊?你当你爹我是摆设?还是你觉得老子舍不得给孙女花钱?”
他越说越气,想起自己那暴露的金库和随之而来的悲惨遭遇,悲从中来: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害得老子藏了半辈子的私房钱全暴露了。
被你妈那个母…咳咳,念叨了整整两天两夜。
老子攒那点钱我容易吗我?
那全是我牙缝里省出来的。
我是一口酒都舍不得多喝,现在全让你这个败家子给祸害了,连财政大权都被你妈收缴了。”
想起那暗无天日的两天,和被彻底掐断的酒资来源,老爷子就感觉人生一片灰暗,看向儿子的眼神更加凶恶。
“我、我忘了,下次一定,一定先跟您老人家打报告,我发誓。”
齐锦弱弱地辩解着,试图展现自己的悔过之心。
其实他哪里是忘了?
分明是蓄谋已久、精心策划的报复。
谁让这糟老头子前些天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偷偷向李心娘告发他藏了私房钱。
害得他被温柔贤惠的妻子“请”到房里教育了足足半个时辰,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既然老爷子先不仁,不顾几十年父子情谊,背后捅刀,那就休怪他不义,使出这招釜底抽薪。
他特意选在老爷子酒瘾犯了最想喝酒的时机下手偷钱,又将老太太引到了丢了钱的老爷子面前,这一切本来天衣无缝。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老爷子这么快就发了他这个家贼。
“忘了?我看你是故意的。”
老爷子冷笑一声,他揪着儿子的耳朵,就往书房方向拖去,
“老子今天非得给你好好紧紧皮子,让你长长记性。”
“爸,爸,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这次吧。就一次,我保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见老头子不为所动,齐锦向齐娜两人发出求救信号:
“娜娜,菲灵,我的好女儿们。快帮爸爸求求情啊,爸爸以后天天给你们买糖吃。”
“我看你这认错态度还差得远呢,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咱们老齐家的家法是什么滋味。”
老爷子的怒吼声伴随着齐锦的哀嚎,在走廊里回荡。
房间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依稀还能听到从书房里面传来戒尺敲在桌面上“啪啪”的脆响,以及齐锦夸张的“哎哟”声。
齐娜房间门内,两个小姑娘不约而同地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屏息偷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那渐弱的父慈子孝交响乐,两人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我们可没有告密哦,”
齐娜眨眨眼,小声对肩头的菲灵说,语气里带着点无辜:“只是看见爷爷来了,没来得及告诉爸爸而已。”
她可是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