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很新,指向山脚那栋老宅。
“她进去了。”他低声说。
李木叶握紧法器罗盘:“秦队,要进去吗?”
秦枫正要说话,身体猛地一震。
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清晰平静,不容置疑:
“秦枫,过来。”
他抬头,看向老宅方向,眼中闪过震惊和敬畏。
这是……那位前辈的声音!
她发现我们了?还是……发现了赵迪?
“秦队?”李木叶察觉到他的异样。
他深吸一口气,对同样惊疑不定的李木叶和王文秀低声道:“你们留在这里,绝对不要过去,有任何异动立刻汇报局里。我进去。”
“队长!”李木叶急道,“太危险了!那位前辈她……”
“她若要杀我,在外面和在里面没区别。”秦枫打断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努力让神情恢复平静,“既然前辈召见,不能不从。记住,原地待命。”
秦枫独自一人,朝着老宅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刚到门口,就看见了堂屋内一站一坐的两人。
站着的,正是那位云雾山的主人——苏清钰。
坐在地上、背靠墙壁、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惊恐的,正是他们追捕了两天一夜的目标——赵迪。
秦枫心中咯噔一下。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赵迪不仅真的逃到了这里,似乎还……被这位前辈发现了?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敢怠慢,立刻在门口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异管局行动一队队长秦枫,拜见前辈。不知前辈召见,有何吩咐?”
苏清开门见山:“此人,赵迪,我保了。”
秦枫猛地抬头,看向苏清钰,又看看赵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前辈会直接介入,而且态度如此明确强势。
他抬头看向苏清钰平静无波的脸,又瞥了一眼屋内神色复杂的赵迪,谨慎措辞:“前辈,赵迪身负邪功,涉嫌杀害六百余人,案情重大,影响恶劣。异管局奉命追捕,还请前辈……”
“她所杀之人,皆为人贩子、买家、庇护者,死有余辜。”苏清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其修炼邪功,乃被迫无奈,为复仇入门。”
秦枫一滞,苦笑道:“前辈明鉴。从情感道义上,那些死者确实死有余辜。
但如此大规模以私刑处决,且动用邪法,已然触及底线,危害秩序。
异管局职责所在,必须将其带回调查处置,以防此类事件效仿,引发更大混乱。还请前辈体谅。”
“底线?秩序?”苏清钰看了秦枫一眼,那眼神让秦枫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你们的底线和秩序,护住了那些被拐卖的女子吗?你们的法律,能让那些恶魔得到应有的惩罚吗?”
秦枫哑口无言。
他无法反驳。
那些获救女子的惨状,那些遍布山村的罪恶,是铁一般的事实。
“她修炼的邪功,有反噬之忧,每月需补充精血,否则神智渐丧,会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苏清钰继续道,“这才是你们真正该担心的问题。而非她已做下的复仇。”
秦枫神色一凛:“前辈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她。”苏清钰说得轻描淡写,“炼制一枚丹药,化解她功法中的反噬之力,稳固根基,剥离对精血的依赖。此后,她无需再为生存而杀人。”
秦枫一愣:“前辈……有办法根除邪功的反噬?”
“炼制一枚净血涤髓丹即可。”苏清钰说得轻描淡写,“洗去功法的污浊血气,稳固其现有修为,并阻断对血气的病态依赖。
此后她可如寻常修士般修炼,只是根基驳杂,前途有限罢了。”
赵迪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秦枫心中也掀起惊涛骇浪。净血涤髓丹?他从未听说过这种丹药!
能根除《血骨引》反噬?这位前辈的丹道造诣,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如果真能实现,那赵迪的最大威胁——不可控的杀戮需求,确实能被消除大半。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即便如此,前辈,赵迪身负数百条人命,即便死者有罪,如此大规模的私刑复仇,也绝不能鼓励。
若放任不管,恐有效仿者,届时秩序崩坏,后果不堪设想。”
“谁说要放归世俗,让她闲着了?”苏清钰瞥了他一眼,“她杀了数百的人贩子买家,救出上百妇孺。这条路,她走得偏,但做的事,未必全错。”
苏清钰不再看他,转向赵迪:“赵迪,我问你。除去功法反噬的问题,你还想不想增强自己的实力?”
赵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