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偷偷进山,也不知道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出来后就胡说八道。”
“他们说什么了?”
“说山里走不出去,说有藤蔓会动,说雾会追人——你说这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要我说,就是他们乱闯摔伤了,不好意思承认,就编瞎话。”
“您见过那几个驴友吗?”
“没见过,都是听说的”李长青摇头,“我当时还打电话问苏清钰,她说没事,可能迷路了吓到了。
我说他们在外面乱传谣言,影响不好。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她说,随便他们传,这样以后就没人敢乱闯了。”李长青苦笑,“我一想,也是。传得邪乎点,省得再有不知死活的人往里闯。”
“那偷猎的呢?”
“那个更离谱。”李长青摇头,“听说是什么通缉犯,跑山里偷猎。后来被人发现在镇边,一身伤,还疯了。
派出所调查,说那几个人是通缉犯,身上背着案子。要我说,他们肯定是内讧了,自己人打起来了。”
“您怎么确定是内讧?”
“不然呢?”李长青反问,“难道真是山里有什么东西?
我们村祖祖辈辈住这儿,从来没听说山里有吃人的怪物。
那几个人是通缉犯,亡命徒,为了钱自己打起来,太正常了。”
她的逻辑完全是基于常理的推断,听起来非常合理。
“秦顾问,你们是警方的人,应该更清楚,那些犯罪分子的话能信吗?他们为了脱罪或者减轻处罚,什么谎不会编?”
秦枫没有反驳。
他从李长青的话里拼凑出了时间线:
第一阶段:北雾山原本正常。
第二阶段:苏清钰承包,雇人种月季,施工队进出正常。
第三阶段:月季种完后,防护措施启动,闯入者会出现“异常”。
第四阶段:谣言开始传播,但李长青认为是夸大其词。
“还有一件事,”他说,“听说有个地产公司的人来找过您?”
“对,一个秘书,姓孙。”李长青回忆,“来了就说想承包北雾山,我说已经包出去了。
他问我要苏清钰的电话,我没给。保护村民隐私嘛,这是基本原则。”
“后来呢?”
“后来他们可能去了镇上,具体去哪儿了我不知道。”李长青说,“结果没过多久,就听说那几个人失踪了。”
“您觉得他们失踪和北雾山有关吗?”
“我觉得没关系。”李长青语气肯定,“警察只是在山边缘搜了一下,根本没进去。搜了几天,啥也没找到。
要我说,那些人根本就没进山,或者进了山又出来了,然后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结果镇上就开始传,说他们在北雾山里失踪了,越传越玄乎。”
她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山里就是这样,一点小事能传成大事。你传我一下,我加工一下再传给别人,传到最后,亲妈都认不出原样。”
秦枫和刘猛、王璐交换了一下眼神。
李长青的逻辑很牢固:她亲眼见过、亲自走过,没遇到任何异常。
所以她认定,所有传闻都是谣言。
但秦枫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周家覆灭是事实。
苏清钰能一剑斩杀筑基修士——更是事实。
李长青顿了顿,补充道:“秦顾问,我说句实话,我觉得你们可能想多了。
要我说啊,苏清钰那姑娘,就是有点孤僻,喜欢清静。
包了山,种点东西,弄点防护措施,很正常。现在城里人不都这样?搞个私人农场,围起来,不让外人进。”
秦枫看着她:“你觉得那些谣言都是假的?”
“百分之百假的。”李长青很肯定,“秦顾问,我是村干部,得讲科学。
我在这村里待了这么久,北雾山我也去过。
要是山里真有什么怪物,那些种月季的工人怎么没事?
苏清钰自己怎么没事?她还叫人上山装了网线和发电机呢,那些安装师傅进出也没事啊。怎么就那几个不守规矩的人进去,就出事了?要我说,就是他们自己心里有鬼,或者编故事。”
“安装师傅进山了?”
“进了啊。”李长青说,“苏清钰说要通网,还是这里接的线过去的。”
秦枫放下茶杯:“李书记,您刚才说,苏清钰家在山脚老宅。那她现在还住那儿吗?”
“应该没有住那里了。”李长青说,“我听进去安装网线的师傅说,她在山上建了房子。”
“山上建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