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接过茶杯:“那实际情况呢?”
“实际情况?”李长青把茶叶罐放好,“实际情况就是,那山被承包出去了,承包人在山里搞种植,做了防护措施,不想让人进去。就这么简单。”
“承包人是谁?”
“苏清钰。”李长青说。
“能具体说说吗?”
李长青想了想:“苏清钰这姑娘,算是我们村里人,但她家在村里最里面。
从村委会这儿过去,得走两个小时山路,骑摩托车能快点,走路的话……得两小时。
要是骑自行车,基本得推上去,一路都是上坡。”
秦枫示意王璐记录。
“她家就住在山里?”
“对,山脚有个老宅,她太爷爷那一辈就住那儿。
就她们家一户,跟我们村来往不多。”
李长青说,“不过之前通电了,国家电网给通的,不容易呢,拉了好几里电线。”
“她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什么人了。”李长青摇头,“她父母早些年出车祸走了,爷爷奶奶前几年也去世了。她还有个姐姐,在城里工作,不常回来。”
“她是什么时候回来承包北雾山的?”
“是几个月前的事。”李长青回忆道,“那天她来村委会找我,说想把北雾山承包下来,种点东西。
我问她种什么,她说种药材,还有一些特殊植物。
我说那山挺大的,你一个人能行吗?她说没问题,钱也够。”
“您就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李长青摊手,“那山本来就是村里的集体林地,没人用。她愿意承包,给村里交租金,这是好事啊。”
“承包过程顺利吗?”
“顺利啊。”李长青说,“我找了几个村民代表开会,大家都同意。
那山本来就没产出,承包出去还能给村里增加点收入。
我们就按政策签了合同,五十年。”
“签合同前,你们去看过山吗?”
“看过。”李长青说,“签合同前,我带着她,还有村里两个老人,和镇上两个确定边界的,一起去山里转了转。
得确定边界啊,不能稀里糊涂就包出去了。”
“当时山里什么情况?”
“正常啊。”李长青说,“就是普通的山,树多,草深,路难走。
原来也有一点点雾,但都是早上有,太阳一出来就散了,能看清路。
村里人偶尔会去采点草药,摘点野果,从来没出过事。”
秦枫追问:“你们走完了?”
“我们在山里走了四五天,把边界都走了一遍,那山挺大的,中间位置我们没走完,但走过的地方都很正常。”
“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李长青笑了,“秦顾问,你是不是也听了那些谣言?
我告诉你,那天我们加上苏清钰六个人进去,什么事都没有。
就是爬山累,蚊子多。
我还在山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你看,要是真有妖怪,还能让我摔一跤就完事?”
秦枫沉默了一下。
刘猛在后面低声说:“队长,看来普通人是可以正常进出的。”
秦枫没回应,继续问:“那承包之后呢?苏清钰做了什么?”
“她先雇人种花。”李长青说,“从镇上找了人,围着山脚挖坑,打算种月季。
那种带刺的藤本月季,说是要围一圈当篱笆。”
“挖坑种花的过程中,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李长青很肯定,“干活的上千个人,干了五天,天天进进出出,啥事儿没有。要是有,早就 传开了。
我还去看过两次,正常得很。”
“那雾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多的?”
李长青想了想:“月季种完以后吧。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反正有一天,有村民跟我说,北雾山的雾好像变浓了。
我去看了,确实,以前只有早上有薄雾,现在有时候下午也有雾,而且范围大了。”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我哪知道。”李长青耸肩,“可能是天气变化?山里气候本来就多变。
也可能是……苏清钰搞了什么设备?现在不是有那种造雾机吗,搞园林景观用的。”
“你问过她吗?”
“问过。”李长青说,“我打电话问她,她说山里湿度大,雾正常。
还说她承包了山,做了防护措施,让村里人别靠近。”
“你怎么回的?”
“我说行啊,反正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