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璐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扎着高马尾,眼睛很亮,是局里年轻一辈中脑子转得最快的。
刘猛三十五六岁,皮肤黝黑,身材壮实,话不多,但眼睛毒。
局里都说,他能从一杯水里看出泡茶的人当时的心情。
“队长,咱们真就这么去啊?”王璐忍不住开口,“我听说那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她杀的是邪修。”秦枫没睁眼,“没有波及无辜。”
“可那毕竟是一百多条人命……”
“莲池阁下面埋了五千条。”秦枫看向窗外飞掠的风景,“王璐,你见过那个现场照片吗?
那些骸骨里,有七八岁的孩子,有怀孕的女人,有我们异管局的战友。
周家用活人血肉培育邪功,用尸体做花肥——你觉得那样的家族,该留吗?”
王璐不说话了。
刘猛叹了口气:“队长,我不是怕,就是有点……紧张。
咱们异管局成立这么多年,接触过的修真者也不少,但这么猛的还是头一个。
一剑劈开地牢外啊,那得多高的修为?”
“至少筑基中期以上。”秦枫说,“而且不是普通的筑基期。
周擎苍也是筑基,虽然是靠邪法强行突破的,但筑基就是筑基。她能一剑斩杀,说明实力碾压。”
刘猛开口:“队长,如果……我是说如果,对方不友善,或者有什么意外,撤离方案是什么?”
“没有强制的撤离方案。”秦枫坦诚道,“在能一剑斩杀筑基修士的存在面前,我们预先设定的任何撤离方案都是笑话。
我们能依仗的,只有我们的态度和她的‘讲道理’。根据心理侧写,她并非滥杀之人。
只要我们恪守本分,不越雷池,安全回来的可能性很大。”
“队长,礼物选好了?”王璐看向那个盒子。
秦枫打开盒子:“三颗未知的种子,局里库存的,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
王璐忍不住开口:“送未知物品给那位,会不会被误解为挑衅?
她那种级别的人物,什么没见过?”
“正因为她什么见过,我们送常规礼物才显得可笑。”秦枫说,“这些种子来自三处不同遗迹,至今仍有微弱生命波动。这说明什么?”
刘猛和王璐对视一眼。
“说明它们不普通。”秦枫替他们回答,“但又不至于构成威胁——我们研究这么多年,一粒都没种活过。
送这个,是表达诚意:我们把拿不准但可能珍贵的东西交给她,信任她处理。
同时……”他顿了顿,“也隐晦地表示,我们手里有些她可能感兴趣的老物件。”
王璐恍然:“试探?”
“是展示。”秦枫纠正,“我们得让她知道,异管局不是空架子。
虽然实力不行,但至少有些存货,可能有交易价值。”
他看向两人:“王璐,你的任务是观察、倾听,必要时缓和气氛,但记住,别耍小聪明。
刘猛,你负责观察,保持警惕,但不要表现出攻击性姿态。武器全部留在车上,一件都不准带上去。”
“明白。”
“一小时后出发。穿便服,不要太正式,也不要太随意。”
下楼的时候,秦枫遇到了占闻星。
“这就走?”占闻星打量着他简单的行装。
“嗯,越早越好。拖久了反而容易多想。”秦枫拍了拍他的肩膀,“局里这边你盯着点,尤其是周家善后的进展,还有……她姐姐那边的动态。”
“放心。”占闻星顿了顿,“小心点。情况不对就撤,别硬撑。
咱们局里就你这么个能撑场面的队长,折不起。”
秦枫笑了笑,没说什么。
……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离异管局总部,融入车流,随后拐上通往西南方向的高速公路。
开车的是刘猛,车开得很稳。
秦枫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内心并不平静。
王璐坐在后座,反复看着平板电脑里云雾山和苏清钰的有限资料。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离开了主干道,进入省道。
平原逐渐变成丘陵。
“队长,你说她真会见面吗?”刘猛看着前方路面,忍不住问。
秦枫没睁眼:“不知道。”
“那咱们就这么直接去?不提前打个招呼?”
“怎么打招呼?”王璐插话,“打电话?‘喂,苏前辈,我们是国家特异功能管理局,想来您家坐坐’?”
“是异常现象与能力者管理局。”刘猛纠正。
“有区别